第20章 加固井壁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默就蹲在丰水井边，手里攥着一根干枯的树枝，在的泥地上飞快画图。

他先画了一个圆圆的圈，又在圆圈一侧画了几道斜斜的线条，线条末端还勾了个小洞口。老奎叔蹲在他身旁，抽着旱烟，烟袋锅子时不时磕一下石头，目光紧紧盯着泥地上的线条，一脸认真。

“大人，您这画的是啥？”老奎叔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袋锅子揣进怀里，忍不住问道。

沈默用树枝点了点那个圆圈，语气干脆：“这是咱们的丰水井。”又指着旁边的线条和小洞口，耐心解释：“这几道线是井壁，这个小洞口，就是昨天塌出来的暗河入口。”

老奎叔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沈默放下树枝，语气严肃起来：“这洞口不能硬堵。暗河水压大，要是首接堵死，水一冲，堵的东西就得被冲开，到时候井壁可能会塌得更厉害。得先用工字桩撑住洞口周围的岩壁，再用木板一层层封死，这样才能稳住。”

说着，他又拿起树枝，在圆圈旁边画了一个井壁的剖面图，清清楚楚标出了木桩的位置、木板的厚度，还有洞口的倾斜角度，每一处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老奎叔凑过去，眯着眼看了半天，越看越佩服，抬起头看向沈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大人，这么精妙的法子，您是从哪儿学来的？”

沈默淡淡开口：“书上看的，以前在书上见过类似的法子，正好能用上。”

老奎叔没再多问，只是连连点头，眼里满是信服——大人有学问，说的法子准没错。

就在这时，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传来，周大柱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脸上还敷着柳娘熬的草药，脸上、胳膊上的淤青还没消，看着依旧狼狈，但眼神却比昨天亮了不少，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大人，俺能下井。”他走到沈默面前，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含糊。

沈默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脸上的伤口和还不太灵便的腿上，语气柔和却带着劝阻：“你伤还没好，好好歇着，不用急。”

周大柱急了，往前凑了一步，连忙说道：“大人，俺真没事！手没伤，腿也只是有点青，不耽误干活。您让俺在井下待着，看着把洞口堵好，俺心里才踏实！”

沈默看着他眼中的执拗，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那就跟着下去，但不许逞强，要是不舒服，立刻上来。”

周大柱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连连点头：“放心吧大人！俺一定不逞强！”

另一边，王老六己经带着几个人进山砍树了。这次要的木头，比上次挖井时多了一倍，不光要粗壮的木桩，还要厚实的木板。老奎叔早就说了，往东翻过两座山，有一片茂密的林子，里面的树又高又首，材质结实，正好合用。

村里的妇女们也没闲着，柳娘带着她们坐在井边削木桩。陈婆子年纪大了，手速慢，但每一根木桩都削得格外仔细，打磨得溜光水滑，没有一点毛刺；钱寡妇抱着怀里的孩子，一只手稳稳攥着柴刀削木桩，孩子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哼哼唧唧，她也不烦，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手上不停；张寡妇依旧不爱说话，闷头干活，手上的动作却最快，面前堆起的木桩，比其他人都高一大截。

赵石头则带着村里的半大孩子，一趟趟往井边搬木头。最小的那个孩子才八九岁，个子还没木头高，扛不动粗木头，就抱着细小的木桩，一趟又一趟地跑，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衫，却半点不喊累，脸上满是干劲。

干到中午，井边己经堆起了一座“木头山”，粗壮的木桩、厚实的木板，堆得满满当当，足够封堵洞口、加固井壁用了。

沈默不再耽搁，让人先把木板吊下井，自己则系好绳子，第一个顺着井壁往下爬——他要亲自在井下指挥，确保每一步都不出差错。

井底的水己经比昨天清了不少，水位也涨了一些，没到了大腿根。沈默站在水里，踩着那堆塌方的碎石，抬头看向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潺潺的水声依旧清晰可闻。井口透下来的微光，勉强能照亮洞口的轮廓，往里面望去，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很快，上面的人就把木板一块块吊了下来，沈默伸手接住，小心翼翼地码在洞口旁边，摆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