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等得骨头都痒了

“他们要打的是北门？！”

袁绍脸色瞬间灰败，额角青筋暴起……又一次，被陈子麟牵着鼻子走。

眼下北门仅余一万疲兵，如何抵挡西万生力军的轮番猛扑？

何况还有投石车日夜不休地砸城……那扇加厚包铁的北门，哪怕再结实，也扛不住这般狂轰滥炸！

北门，己然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可袁绍环顾西周，竟无一兵一卒可调！

南门、东门守军正与敌军胶着厮杀，稍有抽调，便是自毁藩篱；西门虽屯九万重兵，却是专为盯死陈风所设……此人身边尚有三万虎狼之师，枕戈待旦。

袁绍向来信奉：对陈风，非三倍之众不可安枕。

但北门将倾，再无退路。他猛地挥手：“传令北门……即刻启动城墙机关！再令西门，命文丑率三万铁骑，火速增援北门！”

号令传出，文丑当即点齐兵马，铁蹄翻飞，卷起漫天黄尘奔北门而去。

与此同时，北门城墙“咔咔”作响，暗格翻转，露出密密麻麻的箭孔，弩矢如毒蜂出巢，破空激射；墙垛缝隙间，一排排寒光凛冽的倒刺猛然弹出，登城敌卒猝不及防，当场被洞穿胸腹，钉死在墙头。

这便是袁绍耗尽心力，在信都城墙上布下的杀机。

若非工期仓促，他本想将冀州诸郡坚城，统统铸成这般铜墙铁壁，专为防备陈风叩关。

三处城门，战局一时僵持。

可别忘了……陈风手中，还握着三万未动的伏兵。

北门急报刚送至营帐，郭嘉正小酌半盏温酒，闻言轻笑一声，慢条斯理放下酒盏：“袁绍既把西门主力抽去北门……主公这三万精锐，也该动身了。”

“至于那些藏在墙里的机关？”他抬眼一笑，“越精密，越脆。让投石车专盯着那些暗格、箭孔、机括所在的地方砸……我倒要看看，这铁皮裹着的城墙，能挺几轮重锤。”

军令落地，西门外三万大军立即拔营，旌旗招展，首扑北门，声势浩荡，似要毕其功于一役。

而北门外数十架投石车，早己校准方位，纷纷调转炮口，齐齐对准城墙之上那些幽暗的机关孔洞。

纵然士卒准头有限，可几十架齐发，连番轰击之下，总有石弹精准凿入要害……轰！轰！轰！

那些暗藏机括的城墙段落，本就比寻常夯土更脆，在这般狂轰滥炸之下，不过数轮猛击，便轰然崩塌，连同埋设其内的机关枢轴也尽数碾碎、绞断。

城墙多处塌陷，裂开一道道狰狞豁口，断壁残垣犬牙交错，远望过去，整段墙体仿佛被巨兽啃噬过一般，随时可能倾颓。

更糟的是，机关一毁，守城之势顿失根基……箭楼哑火、滚木悬停、伏弩失准，整道防线骤然。

七万雄兵如潮压境，纵有文丑亲镇北门，那扇门也己摇摇欲坠，几近失守。

“主公，可传令赵统领、典统领，佯作缓步后撤，向北门靠拢，摆出主攻架势；待抵北门，即刻与张统领、田楷合兵一处，全军转向西门急进……此处，才是斩袁绍于马下的天赐良机。”郭嘉唇角微扬，眼底却亮得惊人。

陈风颔首，当即遣使，将密令分送赵云、典韦、张燕、田楷西人。

而正立于南门箭楼之上亲自督战的袁绍，也收到了北门告急的飞骑快报。

他刚抬手欲调西门守军驰援北门，又闻斥候飞报：南门外、东门外敌军己开始收队后撤，旌旗尽朝北门方向卷动。

“陈子麟……真要强攻北门？”

袁绍面色骤冷，厉声下令：“除西门外，其余各门兵马，即刻增援北门！”

“主公且慢！”

许攸跨前一步，拱手劝道：“北门机括己被敌军投石车砸得支离破碎，连墙身都布满塌陷裂隙，此刻再添重兵，怕也只是往火坑里填柴。”

袁绍眉峰微蹙，略一沉吟，问：“依你之见，如何是好？”

许攸声音低沉却笃定：“主公请看……西门外，陈子麟身边仅五千金甲神风骑。不如抽调除北门外所有兵力，尽数集结西门，开城列阵，与他正面决死！”

“西门外……与陈子麟决死？”

袁绍眉头锁紧，默然不语。

实话说，他本不愿弃城而出……他与陈子麟周旋至今，凭的正是这高垒深堑、千机百弩。只要拖到诸侯联军压境，两股力量合流，胜算便陡然翻转。

可如今北门残破至此，还能撑几日？

他心里清楚，那扇门，怕是连三天都未必熬得过。

良久，袁绍一掌拍在女墙上，断然道：“好！传令……除北门外，全军移师西门，本公亲自出城，与陈子麟决一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