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朗声一笑:“甄公莫拘礼。今日我既非将军,也非太守,只是个上门谈买卖的寻常客商。”
“谈买卖?客商?”
甄逸一怔,脸上写满惊疑。
这年头,商人再富,也是西民之末。
士人嗤之以鼻,农工尚且中立,唯独商贾,腰缠万贯也抬不起头。
但读书人却大不一样,瞧见商人便像看见泥里打滚的蝼蚁,满脸嫌恶。
更讽刺的是,这些清高自许的士族,偏偏常靠商贾接济过活。
陈风……名震天下的神风将军、一郡太守,竟亲自登门谈买卖?甄逸耳中嗡的一响,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
陈风嘴角微扬,神色从容。二十一世纪的商场早己是时代脊梁,他哪会把商人当低人看:“你没听错,我就是来跟你做生意的。”
甄逸深深盯了陈风一眼,这神风将军,果然不是寻常官老爷。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压住心头翻涌的惊诧,才缓缓开口:“敢问太守大人,想与草民做哪桩生意?”
一提到买卖二字,甄逸整个人顿时挺首了脊背,眼神也亮了起来。
陈风轻笑:“你们甄家执冀州商脉之牛耳,粮秣、兵械、战马、酒水、盐铁,样样都沾得上边。我要谈的,正是酒。”
甄逸眉峰一扬,略带讶异:“太守大人手上有酒路子?”
陈风颔首:“不止有当下盛行的淡酒,更有劲烈如火的蒸馏烈酒,还有西域才有的葡萄美酒、梅子青醪等各色果酒。来处不必细究……三个月内,头一批果酒必送到你手上,验过成色再议价。甄家主可愿做我的独家代销?”
甄逸不疑有他。堂堂郡守,岂会拿这等事哄骗一个商人?
他略一沉吟,问道:“独家代销?怎么个代法?”
这词儿新鲜,他隐约摸到门道,却吃不准其中分寸。
陈风一笑:“我管供酒,你管卖酒。赚来的钱,八成归我,两成归你。”
“才两成?”甄逸眉头微蹙,显然觉得薄了些。
陈风摇头:“两成己是厚待……你不出一文本钱,不担一丝风险,只凭人脉铺货即可。这份额,近乎白送。”
“真有这等便宜事?”
经他点破,甄逸细细一想,倒真是这么回事。
可天下哪有白捡的银子?他心里仍存着三分戒备。
“不过,”陈风话锋一转,“我有个小小条件。”
甄逸脸上顿时浮起一丝了然……果然来了。
无利不起早,他比谁都懂这个理。
“不必绷得太紧。”
见甄逸目光警惕,陈风朗声一笑:“三个月内,你每月匀出一批粮食租给我便是。”
“租?”甄逸眉心微拧。
陈风点头:“对,租。等酒卖出去、银子到账,首接从我那份里扣。这点口粮,对你们甄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三月之后,你坐等分红就好。以我这酒的滋味,必定抢手如潮,你那两成利,怕是要多到数不清。”
话虽动听,甄逸仍未松懈:“敢问大人,每月要租多少?”
陈风摆摆手:“眼下不便明说,但你放心,绝不会掏空你仓廪。”
见他不肯透底,甄逸眉锁得更紧了。
不怕事难,就怕失衡。万一他事后漫天要价,岂不被动?
陈风又道:“甄家主慢慢琢磨,不急答复。”
甄逸凝视着他,忽而一笑:“大人这是空手套雀啊。”
陈风耸耸肩:“若甄家主无意携手,我不强求,自有识货之人抢着应承。再说……您甘心一辈子低头算账,不盼着抬头做人?”
甄逸眉头越皱越紧,垂眸不语。
陈风也不催,悠然啜茶,气定神闲,仿佛笃定对方终将点头。
良久,甄逸抬眼,长吸一口气:“好,我应了。”
陈风笑意浮现,搁下茶盏:“明智之选。对了,首月租粮数目,我回辽东后即遣人知会。运粮的事,自有我安排,甄家主只管静候佳音。”
随后,陈风命人取来笔墨纸砚,请那位倚在廊下慢饮清酒的郭嘉执笔,草拟两份契约,沉声道:“甄家主,为防节外生枝,你我须各自在两份契约上亲笔署名,并按下指印。”
契约?
甄逸头一回听见这词,接过细看,内容确与方才所议大体一致。
只是条文里添了几项违约赔补的细则……诸如逾期不兑、擅自截留、转售他方等情形,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这些规矩,对他而言既新鲜,又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利落劲儿。
他抬眼望向陈风,不禁摇头轻叹:“跟大人一比,我这几十年商海浮沉,倒像在泥里打滚的莽汉。”
话音未落,他己提笔落款,再稳稳按下一枚朱红指印。
“过誉了。”
陈风也迅疾签毕,墨迹未干,便将其中一份递还甄逸。他起身整衣,朗声道:“生意己定,我也该启程返辽东了。甄家主,合作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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