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去辽东?”
蔡邕怔在原地,目光惊疑地扫向陈风……这少年竟真要把自己拖进那冰霜塞外?
陛下断不会应允吧……
他本就厌倦仕途,是被强征入朝,才勉强披上这身朝服。
朝会之上,他向来缄口如封,因不愿曲意逢迎,更怕一语不慎便招祸上身。
与其开口惹是非,不如闭嘴做哑人。
这些年,他在朝中刻意敛锋,活得像个影子。
除了王允几个旧友,连许多同僚都快忘了,金殿角落还站着一位蔡中郎。
可天下读书人心中,蔡邕二字,重若千钧。
这正是陈风执意点他的缘由……借其清望,招揽贤士;以文润土,方固根本。
辽东,才有真正活过来的希望。
陈风能提神风战戟,率金甲神风骑踏碎坚城,驱重甲神力营撞开敌垒,遣云龍讯骑撕裂千里阴云。
但他写不了《孝经》讲义,教不了稚子识字,也抚不平流民心头的惶惑。
更紧要的是,日后汉家儿郎与胡女所生的幼童,得有人教他们说汉话、读汉书、认汉祖宗。
唯有如此,血脉才不分彼此,疆域才不再有“异族”二字。
卢植、皇甫嵩等人也悄然动容……这是明着从天子身边,撬走一位柱石之臣啊。
汉灵帝眯起眼,凝神打量陈风良久,忽而颔首:“冠军侯所奏,切中肯綮。辽东文荒久矣,确需大儒坐镇传道。准了。”
“谢陛下。”陈风反倒一愣……竟这般干脆利落?
天子略一颔首,转向蔡邕:“伯喈,辽东比洛阳更渴求你的笔墨。即日起随冠军侯启程,朕特授你‘辽东教习’之职,位在幽州州牧之下,诸郡守见你,须执下官礼。”
州牧之下,见官高一级?
那便是凌驾于郡守之上了!
“谢陛下。”蔡邕还能推辞?
汉灵帝目光转回陈风,缓声道:“冠军侯功盖三军,所求皆系辽东黎庶,全然不计私利……朕思之再三,仍觉薄待。”
“陛下厚恩,臣愧不敢当。”
陈风却抢步上前,拱手一笑:“既蒙圣眷,臣只得厚着脸皮,再讨一道恩典。”
天子眉峰微扬……好个胆大包天、面皮赛铜的少年!
张让刚要启唇,却被天子抬手截住。他望着陈风,声音平静:“冠军侯,还要什么?”
陈风朗声一笑:“陛下说臣不为自己打算,倒提醒了臣。
臣早年曾许婚一人,乱世失散,音信杳然。
今闻她己入宫,在内廷执掌貂蝉之务。
不过一名小宦侍,于陛下而言,轻若鸿毛。
可臣不能辜负当年伯父托孤之重,愿接她归家,恳请陛下成全。”
汉灵帝眉头轻轻一蹙……掌管貂蝉的宫人?
堂堂大汉冠军侯,竟开口讨要一名宫女?
“区区一个宫女,怎配得上爱卿这等擎天柱石、威震辽东的冠军侯?”
汉灵帝语气微沉,摆明不愿松口。
陈风却寸步不让,声如铁铸:“臣当年立下血誓……若寻不回未婚妻,宁断剑、不娶妻。”
他眉锋凛然,目光灼灼,仿佛那誓言不是说出口,而是刻在骨头上。
汉灵帝眉头一拧,心头猛跳:
宁断剑,不娶妻?
那朕还怎么指婚?
难不成真逼他横刀自刎,好成全一句“誓死不娶”?
可边关谁来镇?胡骑谁来慑?辽东百万黎庶,靠谁撑着?
思量再三,他终是退了一步:“好!朕便将掌管貂蝉的那个宫女,赐予你。”
“谢陛下隆恩!陛下仁德昭昭,必为青史所颂,万世流芳!”
陈风叩首称颂,话倒不虚……汉灵帝确是名传千古。
只不过,后人提起他,不是赞其宽厚,而是讥其昏聩、叹其失政。
听罢这番恭维,汉灵帝嘴角终于牵起一丝笑意。
随即正色望向陈风,声音沉稳而意味深长:“爱卿忠烈重诺,朕甚慰怀。
然你身为我大汉冠军侯,位比三公,权倾一方,若只娶一介宫女,未免有损体统。
朕有一女,封号万年公主,名唤刘昕,西年前册立,身份尊贵,仪范端严。
论门第、论才德、论气度,唯她堪配冠军侯之尊。
朕欲将爱女许配于你,望你珍之重之,不负朕托。”
来了。
真正的杀招,就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句里。
公主远嫁辽东?
陈风岂非一跃成了驸马都尉?
满朝文武霎时屏息,面面相觑……此前半点风声也无。
众人原以为张让必会阻挠:陈风一旦尚主,权势更盛,张让哪还能轻易拿捏?
谁知张让不仅没吭声,反倒躬身附和,声音响亮:“陛下圣裁英明!当今天下,唯有公主殿下,方配得上冠军侯这等国之干城!”
卢植与皇甫嵩悄然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掠过一道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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