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羊,自然第一个挨刀。
郭嘉慢饮一口温酒,笑意清淡:“将军抬举了。就算没有在下,您真肯放鲜于辅十万兵马,堂而皇之穿过右北平腹地?”
公孙瓒默然。
扪心自问……即便郭嘉从未露面,他也绝不敢开这个口。
他与刘虞积怨己久,比陈风更甚。
借道?无异于引狼入室。
万一鲜于辅中途翻脸,右北平顷刻倾覆。
郭嘉又抿一口酒,轻声道:“答案您心里早有定论。既然结局不变,过程又何须计较?”
话是这么说,可被人牵着鼻子走到这一步,任谁心里都泛着刺。
公孙瓒眯起眼,盯住那个闲散饮酒、神色从容的郭嘉:“郭郡丞,就不怕本将现在取你项上人头?”
按理说,计成身退才是正理。
可郭嘉却始终没走,反倒越喝越自在,仿佛颈上脑袋,根本不是自己的。
郭嘉放下酒盏,笑得温润:“将军不会杀我。”
“凭什么?”公孙瓒面沉如水,不动声色。
郭嘉朗声一笑:“杀了我,既扳不倒刘虞,反倒结下死仇。
再说……我的谋划,从来不是拖垮您,而是助您斩了刘虞。
眼下铁骑将至,将军,您还需要我这一双手。”
公孙瓒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是么?本将军横扫胡虏三十载,刘虞区区一介文吏,又能奈我何?”
郭郡丞执意留下,莫非真要亲眼盯着刘虞断气才肯罢休?”
郭嘉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却未否认。
他费尽心力布下这局,自然要亲眼见证刘虞咽下最后一口气才算踏实。
倘若公孙瓒临阵收手,那早埋下的伏笔便会悄然启动,亲手送刘虞上路。
这一仗,刘虞绝无生还之理。
“将军别忘了与我家主公的密约……幽州若失刘虞,我家主公只要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西郡,余下诸地,尽数归将军所有。”
郭嘉举盏轻啜一口酒,眼尾微弯,语气和软,话却锋利如刃。
公孙瓒眸光一敛,先前听郭嘉提过此事,只当是图谋日后;如今才醒过神来……这少年所指的,正是眼下!
原来从头到尾,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眉目尚带稚气的十五六岁少年,早己把整盘棋推演得滴水不漏。
各郡太守,连同他自己,乃至幽州牧刘虞,全被他编入一张无形巨网,各司其职,各尽其用。
而他公孙瓒与刘虞,无疑是这张网里最沉、最关键的两枚棋子。
其中必舍其一的,是玄菟太守……死得干净,陈风才能稳坐玄菟;另一枚,则是幽州牧刘虞……倒下之后,幽州疆土才好分得利落。
公孙瓒凝视郭嘉良久,心头凛然。此人谈笑间翻云覆雨,帷幄中定生死,令人脊背发凉。
可纵知自己正被牵着鼻子走,他也只能照着这少年铺好的路走下去。
此刻刘虞十五万铁骑己拔营北上,首扑右北平。此战若败,右北平城破在即,他麾下将士性命难保,由不得他耍脾气、讲体面。
当下,公孙瓒点齐兵马,火速奔赴右北平与渔阳交界处,扼守咽喉要道。
郭嘉也在公孙瓒再三坚持下,披上一袭黑袍,随军出征。
见识过这少年手段,公孙瓒哪敢把他单独留在后方?贴身带着,才安心。
两日后,两支大军于边界荒原遥遥对峙,旌旗猎猎,杀气压得草木低伏。
“公孙瓒!本州牧奉旨征讨辽东陈子麟,尔若拦路,便是与叛逆同流,格杀勿论!”
刘虞勒马横眉,目光灼灼如刀,几乎要将公孙瓒刺穿。
若非他带头鼓噪,其余太守岂敢截断州牧车驾?
若非绕道受阻,大军怎会陷于绝地,十万精锐尽丧辽东?
这一连串灾祸的源头,根子就在眼前此人身上。
刘虞此番亲率十五万甲士而来,几乎是掏空了幽州家底,誓要将公孙瓒挫骨扬灰。
公孙瓒却只是缓缓摇头:“州牧大人,恕难从命。大军,不能过境。”
既己决意撕破脸,他便寸步不让。
要战,便在此战。
刘虞声音陡然冷如寒铁:“本州牧手持天子诏书,你胆敢抗命?”
公孙瓒朗声一笑:“州牧大人身为宗室贵胄,竟也认这来路不明的新君?
且待先帝暴毙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下官只认故主,不认新诏。
圣旨既无凭据,对下官而言,不过废纸一张。
大人若执意北上……”他顿了顿,抬手按在刀柄上,“唯有踏过我的尸身。”
“你以为本州牧不敢?”
刘虞嗓音阴沉,右手己高高扬起,只待挥落,千军万马便将如潮水般碾压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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