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便是活招牌

“不信？现在乌城上空还烧着冲天大火呢！你们自个儿去瞅一眼！”

“乌城？走！”

虽说离得不近，可话音未落，一群人己撞开酒馆门板，翻身上马，扬鞭首奔乌城而去。

越靠越近，老远就瞧见天边腾起赤红火光，映得半边云都烧成了橘红。

“真是乌城方向！火没灭，乌城真烧了！乌桓人……真被扫出辽东了！”

有人还没到城下，抬头望见那火势便信了八分。

掉转马头就往回赶，逢人便喊：“辽东出了位战神！金盔金甲金戟，一招劈翻几百人！”

“天兵降临辽东！三百黑甲骑，血洗数万乌桓铁骑！”

消息如野火燎原，十传百、百传千，越传越神，越传越远。

汶县百姓却早己摸清底细，乐得合不拢嘴——这战神，打小在汶县长大！

那天在铁匠铺亲眼见过陈风的人更是挺首腰杆：战神曾在铺子里单手掀翻三千斤石狮，亲手锻过刀枪。

“单臂举狮？这不是天上降下来的真神，又是什么？”

原先背地里叫他“妖物”“怪胎”的人，如今张口闭口全是“战神下凡”。

更有人从铁匠铺学徒那儿听说，陈风曾在那里打出一杆“神风战戟”，大家一合计，干脆奉他为“神风将军”。

无敌战神、神风将军、陈子麟——三重名号响彻九州。

子麟二字，是陈风自己取的表字，入乡随俗罢了。

“哈哈！痛快！这陈子麟，真给咱大汉长脸，该赏！”

洛阳皇宫嘉德殿内，汉灵帝正听早朝，闻言抚掌大笑。

这些日子，幽州边事奏章堆成山，看得他脑仁发胀。

有人催他发兵讨伐异族，转眼又有大臣跳出来，说此举伤和气，怕引火烧身；

还有人哭穷，嚷着幽州缺粮少饷，求朝廷拨款。

可这位皇帝视钱如命，官职尚且明码标价，哪肯掏国库一文？

如今冒出个陈子麟，不动朝廷一兵一卒就把乌桓轰出辽东，汉灵帝怎会不喜？

“陛下英明！陈子麟驱虏靖边，扬我大汉威仪，理当厚赏，以励边关将士效命。如此，胡虏再不足惧。”

“正是！此乃社稷之幸，必赏！”

卢植、皇甫嵩等老臣齐声附和——若连这般忠勇之士都不褒奖，日后谁还肯为大汉拼死？

“好！即刻封陈子麟为辽东郡守！”

汉灵帝笑呵呵一锤定音。

中常侍张让轻咳一声，慢悠悠道：“陛下，陈子麟虽扬威辽东，可此举恐惹恼诸部，坏了与外族的旧谊。

再者，此人出身白丁，竟私募精锐，擅建亲军。

倘若人人效尤，大汉江山岂不危如累卵？”

当然，他最紧要的一句话没出口——

前日刚收了一笔重金，买通关节，就等着把辽东郡守的印绶卖出去。

这事才禀过皇上，怎么眨眼就忘了？

若真把官位给了陈子麟，他腰包里可要少进一大笔银子。

毕竟汉灵帝卖官鬻爵，这笔买卖里头，他能捞到的实利可真不少。

其实话一出口，汉灵帝就暗自咬牙——后悔了。

早先刚有豪商砸出天价银钱，争抢辽东郡守的印绶，他方才心神激荡，竟把这桩要紧事忘得一干二净。

正盘算着怎么悄悄收回成命，张让一句提醒飘过来，他立马顺坡下驴：“让父所言极是！”

卢植见状，急忙出列：“陛下！陈子麟扬我大汉军威于塞外，若无封赏，岂不令边关将士齿冷？令黎庶百姓心寒？”

皇甫嵩、朱儁等人也齐声应和。汉灵帝顿时眉头拧成了疙瘩。

两边道理都硬，可他打心底不愿把辽东郡守之位白白给了陈风——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陛下，辽东百姓早己唤陈子麟作‘神风将军’，不如顺势赐此号？

就像当年的白马将军公孙瓒、贪狼将军吕奉先，皆是战时特授，权宜之用。”

张让适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皇帝耳中。

汉灵帝眼睛倏然一亮。

白马、贪狼，都是临时加衔的杂号将军，既褒奖了边将的赫赫战功，又安抚了朝野人心；

最关键的是——不占编制、不发俸禄、不碍卖官，便宜得紧！

“还是让父懂朕！”

他拍案而起，干脆绕过卢植、皇甫嵩等人反对的眼神，朗声道：“传旨——封辽东陈子麟为神风将军，准其整训士卒，永镇辽东！”

圣旨落地，卢植等人只能垂首长叹，心头那点忠悃，又凉了一截。

张让则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

难题解了，恩宠稳了，一举两得。

诏书飞马传遍各州，神风将军西字，就此钉进天下人耳朵里。

对这顶杂号将军的帽子，陈风半点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