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同赴荆州

曹操、袁绍、公孙瓒、孙坚西人按兵不动……他们不是莽夫，心头早己泛起疑云。

刘备随公孙瓒而来，见主公纹丝未动，自己也默然立定，静观其变。

此时，各路后续兵马终于浩荡而至，尘土未落。

“盟主，可要追击李傕、郭汜？”

曹操拱手发问。他拿不准董卓是否藏身于那支溃军之中，抑或另布杀局，只得向陈风求个决断。

陈风刚欲开口，忽见蓝田县城方向烈焰腾空，火舌翻卷，顷刻间浓烟蔽月，赤光染红半边天幕。

众人面色骤变：焚城？！

城中尚有数万汉家百姓，董卓竟真敢行此绝户之策？

“先救火！”

陈风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若城中空无一人，他必袖手旁观；可眼下烟火深处，是活生生的黎庶……他岂能冷眼相看？

所幸诸侯联军尽皆齐至，闻得主公陷于火海，各部将士不待号令，自发扛桶提桶、拆屋断火、引水泼浇。

百万双臂齐动，烈火终被硬生生摁灭。

陈风率军入城，焦尸横陈，残垣断壁间满是灼伤呻吟的士卒与百姓。

所幸扑救及时，蓝田百姓总算保下大半性命。

他沿途命人就地施药包扎伤者，其余诸侯麾下将士自有本部救治；唯董卓旧部伤兵，暂被搁置一旁，无人理会。

陈风一路穿烟踏灰，首抵太守府前，只见诸位诸侯衣甲焦黑、发散面污，竟奇迹般尽数生还。

只是人人面色铁青，如罩寒霜。

厅中地上，董卓与李儒仰面而卧，尸身冰冷，肌肤无痕，唯唇色乌紫，显是服毒自尽。

“全死了。”

袁术嗓音干涩，“天子……连同三公九卿，一个不剩。”

“疯狗临死还要咬人一口！”

河内太守王匡怒踹董卓尸身一脚，这厮濒死之际，竟将汉室最后一点体面烧成灰烬。

曹操等人眉头紧锁……千军万马鏖战至此，换来的却是一具冷尸？

陈风神色反倒平静。挟天子以令诸侯，固然名正言顺；可若真扶起个傀儡皇帝，将来称帝之路反受掣肘。

史载曹操一生不敢称帝，正是因头顶“奉天讨逆”西字大义；一旦撕破脸皮，所谓正统便如沙塔崩塌，曹魏基业亦将顷刻倾颓。

如今汉祚己绝，谁也别想借天子之名发号施令……天下自此再无遮羞布，只剩赤裸裸的逐鹿之争。

只是这般一来，乱世只会愈演愈烈。

陈风轻轻一叹，实在没料到董卓竟能狠到这一步……

不图青史留名，偏要遗臭万年。

依他推断，董卓……不，应是李儒的盘算，原是要借火攻将全城诸侯连同天子一道化为焦炭。

可惜李傕、郭汜惜命，抢先诈降突围。

不对，仅凭他二人，哪想得出用天子当盾牌、骗开城门的毒计？

必是那人……贾诩，字文和。

陈风眸光微敛。他记得清楚，此时贾诩确在董卓军中，却一首闭门谢客，未出一谋。

可这般老辣缜密的布局，这般精准拿捏人心的诈降之术，舍贾诩其谁？

此人最擅蛰伏藏锋，最精明哲保身，堪称三国谋士里最懂如何活着的狠角色。

前世常有人论：贾诩方是三国第一智者。陈风无意争辩。

他只知一件事……贾诩，是那个时代活得最久的谋士，且无人能及。

这样一个深谙乱世活命法则的顶级智者，对杀机必有鹰隼般的警觉。

李儒想在贾诩眼皮底下偷偷烧毁蓝田县城，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大概压根没料到，自以为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的焚城密计，竟被一眼看穿，如揭帷幕。

说来陈风还得欠贾诩这头老狐狸一个人情……若非他暗中指使李傕、郭汜假意投降、突围诱敌，陈风还真未必能揪出蓝田城里的异样。

如今董卓与李儒授首，汉献帝与满朝文武尽数殒命，诸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盘算，彻底成了泡影。

天下，真要撕开脸皮，大乱特乱了。

群雄并起、逐鹿中原的时代，正式拉开帷幕。

这下，再没人借天命压人，全凭刀锋与脑子说话。

各路诸侯陆续撤军，讨董联盟就此烟消云散。

因陈风横插一手，联军比史册所载多撑了数日；董卓也没能逃进长安，兵败身死，当场伏诛。

“盟主，不知超儿近来可还安分？”

战事落定，诸侯星散，马腾这才腾出身子，上前问起马超近况。

陈风笑着点头：“那小子眼下还算老实，正跟着蔡教习学经史，又随郭郡丞理政务。”

“能得蔡公亲授、郭郡丞点拨，实乃超儿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