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一见陈风,她拔腿奔来,泪珠滚落如雨。
眼下,这世上只剩他一个至亲了。
“想哭就痛快哭,我在。”
陈风轻抚她单薄的脊背,声音低而温厚。
貂蝉与蔡琰静静立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陈风身上。
一个多月不见,这男人身形更显挺拔,下颌线条利落,眉宇间添了几分沉敛的锋芒,愈发像个顶天立地的丈夫了。
在陈风怀中,刘昕终于卸下强撑的壳,嚎啕大哭,哭得声嘶力竭,哭得筋疲力尽,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陈风朝蔡琰与貂蝉微微颔首,随即打横抱起刘昕,转身往寝房走去。
刚将她轻轻放上床榻,正欲抽身,闭目昏睡的刘昕却倏然睁眼,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脸颊绯红如霞,眼神却亮得惊人:“夫君,我要做你的妻。”
如今她孤身一人,可若一日不真正成为他的人,心便一日悬着,不得安稳。
唯有结发同衾,诞下骨血,才算真正有了归处。
陈风一怔……向来端庄自持的刘昕,竟会这般首白剖心。
身为丈夫,岂能退却?
不能!
郭嘉离了太守府,回到自家宅院,将陈风托付的诸事一一理顺,条分缕析,稳准妥帖。
随后提笔疾书一封密函,火速遣人送往豫州颍川。
正如他所料,此刻的荀彧正陷于迷雾之中。
他少时便立誓辅佐汉室,随着年岁渐长、见识日广,那份赤诚反倒愈加深沉炽烈。
谁知汉祚倾颓之速,远超想象……灵帝崩,少帝亡,献帝殁,三帝相继谢世,如大厦倾柱,摧枯拉朽。
皇族血脉几近断绝,他纵有通天本领,又该扶谁?
旁支宗室?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这几日,荀彧整日恍惚,形如游魂,连自己该往何处去都茫然无措。
他曾独自赴洛阳皇陵,焚香祭奠三位乱世帝王,久久伫立,长叹无声。
这一日,他又漫无目的地穿行于街巷之间。
忽见一名荀府家仆气喘吁吁奔来,额上汗珠密布:“公子!可算寻着您了!郭嘉先生给您捎来的信,您快过目!”
荀家人见他日渐萎靡,忧心如焚,早听说他有个寒门挚友郭嘉,才情卓绝,交情深厚,盼这封信能点醒他。
郭嘉虽出身寒微,却曾在颍川书院求学,荀氏上下对他并不陌生。
奉孝的信?
荀彧空茫的眼底骤然掠过一道光,一把接过信封,撕开便读。
邀我出任神州书院政治学院院长?
他唇角微扬,浮起一丝苦笑:奉孝啊奉孝,你明知我决不会效命冠军侯,何必多此一举?
后头多半又是苦口婆心劝他出山,助冠军侯逐鹿天下……既己心意己决,这些话,看与不看,又有何异?
可终究是故人手书,且他近来百无聊赖,权当解闷,也无妨。
于是,他继续往下翻。
不料,郭嘉的劝语仅有一句,其余竟全是转述之言。
信末赫然写着:
文若,吾知汝心系汉室,矢志不渝。然今宗庙倾覆,帝裔凋零,匡扶之路,究竟在何方?
吾首言相告……路,在辽东。
二一一
万年宫主,乃当下汉室皇族仅存的血脉。
冠军侯膝下子嗣,也承袭着一半汉室宗亲之血,对吧?
今日,我向主公提起邀您执掌神州书院政学院一事,主公是这般答复的:
“文若的才具,本侯素来钦佩,放眼天下,能与之并肩者寥寥无几。
你代我转告他……若真走到那一步,本侯亲口许诺:国号不改,旗号如旧。
本侯所图,是重铸大汉基业,而非另起炉灶、开创新朝。
但本侯要立的大汉,不是刘氏一家一姓的大汉,而是全体汉民共有的大汉。
倘若只为扶起一座倾颓的宗庙,大可不必远赴丰州,本侯亦无需此等臂助。
若志在护佑亿万汉家儿女,本侯的府门,永远为你敞开。”
文若,此乃冠军侯原话。来或不来,全凭你心中决断。
信至此而止,末尾落款:郭嘉,亲笔。
作为相交多年的老友,荀彧岂会认不出郭嘉的笔迹?墨痕苍劲中带三分洒脱,字字如刻,确凿无疑。
冠军侯要重铸大汉?
汉人的大汉?
是匡扶汉室,还是守卫汉人?
荀彧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原来自己胸中格局,竟窄如方寸之地。
汉室的大汉,汉人的大汉……
只差一字,却似云泥之别。
这些年寒窗苦读、日夜砥砺,只为托起一座将倾的宗庙。
可一座宗庙的存续,怎能比得上一个民族的存续?
冠军侯横扫异族,铁蹄过处,胡虏十室九空;邪马台岛上,更是斩尽余孽,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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