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道:
“军营重地,不得私斗!”
“再有无故生事者,军法从事!”
说完,又瞪了众人一眼,才转身离去。
许羽看着地上那汉子,心中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这人虽然蛮横,倒不算蠢到家。
若他刚才反咬一口,说自己主动殴打,虽然未必能把自己怎么样(众目睽睽下是对方先挑衅),但一顿盘问、记录的麻烦是少不了的。
这种“懂事”,也是底层生存的一种智慧。
中午,众人就着凉水,嚼着干硬、喇嗓子的糗粮,算是用了饭。
午后稍作歇息。
下午,所有新卒被重新打散、编入临时队列。
这是防止同乡抱团、便于管理与控制的标准操作。
许羽发现自己同部落的那二十人,己经被分散到了不同的“什伍”之中,不知去向。
他被编入了一个由各地征发来的壮丁混编的临时小队。
一名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眼神凶厉如秃鹫的秦人老卒(看样子是个“伍长”或“什长”)负责看管他们这一队。
这老卒没太多废话,先教了些最简单的前后左右、看旗听令的队列动作,要求苛刻,动作稍慢便是一脚或一鞭杆。
然后便阴沉着脸,开始讲述战场上最要紧的保命规矩。
尤其是对“蹶张材官”的特别叮嘱,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何时上弦(不得提前,免费力)。
何时瞄准(听令,不得擅自发射)。
如何与盾牌手配合(躲在盾后)。
如何在发射后迅速撤离或装填(动作要快,不然就是箭靶)……这是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经验,残酷而实用。
夜色渐深,简单的晚饭(依旧是糗粮,或许多了几片菜叶)后。
营地中央一处夯土垒起的高台上,燃起了明亮的火把。
县尉郿伯虎一身整洁的官服,按剑登台。
火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下方黑压压、挤满了新卒的空地上,如同一尊来自幽冥的巨人。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所过之处,嘈杂声浪为之一静。
然后用一种冰冷、洪亮、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宣读天条般的声音,开始了训话。
内容无非是“王命征伐,有功者赏(斩首授爵),怯战者诛(临阵脱逃斩),连坐同罪(一人逃亡,同伍受罚)”之类的话语。
反复强调秦法的严苛与军功的(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但对许羽而言,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听到这个即将吞并六国的庞大帝国,其最高意志(秦王的战争动员)通过一名基层军官之口,首接、冰冷、充满血腥压迫感地宣示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头最脆弱的地方。
让人血液发冷,又让人在恐惧中滋生出一丝扭曲的渴望。
让许羽想起来了,前世的美食节目。
舌尖上的中国。
不过这里,是舌尖上的血与铁。
训话完毕,火把熄灭大半。
营地在疲惫与不安中,渐渐陷入沉睡般的寂静。
只有巡逻士卒规律的、沉重的脚步声,和远处伤兵营隐约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呻吟,提醒着人们,这里己是战争机器的一部分,每一个人都是其上的一枚齿轮或耗材。
许羽躺在分配给自己的、冰冷坚硬、散发着霉味的地铺上。
脖子上挂着刻有“羌羽”的木牌,硌着皮肤。
怀中抱着那包珍贵的糗粮和盐巴,望着帐篷顶模糊的阴影。
新的身份,新的起点,新的生死场。
秦军生涯,正式开始。
前路,只有血与火铺就。
第五十五天,清晨。
许羽在行军途中的临时营地醒来,简单调息后不久,集合的号令(鼓声与吆喝)便响彻营地。
郿伯虎向新卒们宣布。
从其他方向征发而来的队伍将陆续前来汇合。
待凑足一支足够规模的队伍(约数千人),便将启程前往咸阳——接受更正式的编组、训练,或许还有“王”的检阅(如果有幸的话)。
接下来的日子,将是沿着渭水官道的漫长跋涉。
系统面板上,数字依旧在稳步跳动。
【经验值:290 / 400 (280+10)】
【当前系统币:54 (51+3)】
第五十六天,第五十七天……
日复一日,枯燥的行军。
脚步丈量着关中大地,尘土模糊了来路与归途。
队伍像一条沉默的、缓慢蠕动的巨蟒,蜿蜒在夯土坚实的官道之上。
两边是一望无际的、刚刚泛绿的原野与零星的村落,显示着秦国腹地的富庶与严整。
许羽混在人群中,默默行走,调息(利用行军节奏锤炼内息),观察(秦军的组织、关中的风貌),适应着这全新的、集体化的生存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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