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还剩八人【精修版】

弩手： 许羽（特等蹶张材官）。

（注：秦军此时装备的主流戟，实为“戈”，并非后世常见的月牙形戟。许羽的制式装备也是戈，但他系统商城里的则是月牙戟，这是个有趣的时代错位细节。）

一天的鏖战结束，许羽回到营帐时感觉浑浑噩噩，身心俱疲。

今天射了多少箭？

不知道，也懒得数了。

他唤出面板。

【经验值：187 / 500】

（+10 每日生存经验）

（+19 击杀赵卒经验）

【当前系统币：145】

数字的增长，无法抵消生命在眼前消逝带来的沉重与麻木。

战争的磨盘，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碾磨着一切。

第八十天。

这是许羽参与攻城的第三天。

今天登上攻城塔，明显感觉城墙上的赵军比往日少了一些。

反击的箭矢也不如之前密集有力。

守军似乎有些无精打采，动作也透着疲惫。

黑豚的判断似乎正在应验。

赵军的消耗太大了，人力、物资、士气，都在这无休止的消耗中被一点点榨干。

许羽依然按照流程。

快速探头，朝着人影晃动处速射三箭，然后立即蹲下缩回。

动作越发熟练，也越发机械。

“举盾！” 几乎在他蹲下的同时。

身旁的两名大盾兵立刻举起沉重的盾牌，护在射击口前！

这是用鲜血换来的配合。

“哆！哆！哆！” 几乎同时，几支力道十足的赵军弩箭狠狠钉在了盾牌上！

箭尾兀自颤动！

是赵军的抛射压制！

他们学聪明了，不再只瞄着露头的人，而是覆盖射击塔楼的暴露区域。

他们所在的这座攻城塔。

经历了多日箭雨、礌石和床弩的洗礼。

早己遍布孔洞，摇摇欲坠，像个破烂的蜂窝，随时可能散架。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

许羽身旁那名与他搭档数日的臂张弩手。

刚完成射击，准备像往常一样蹲下，动作却慢了半拍——也许是疲惫，也许是瞬间的走神。

战场上，任何细微的失误都可能是致命的。

他刚一起身——

“噗！” 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

精准地射穿了他的脖颈！

鲜血瞬间飙射！

他身体一僵，手中的弩掉落。

双手徒劳地捂住喷血的伤口。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瞪大眼睛，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许羽愣住了，黑豚也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又一个。

这个“什”，现在只剩下八个人了。

编制在迅速萎缩，如同被啃食的树叶。

许羽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寒意和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准备探头射击。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动作极快。

只是侧出半个头，目光迅速锁定一个垛口后的赵军弩手。

然而，对方似乎也在盯着这个位置！

就在许羽露头的刹那。

一支弩箭己然射到面前！

速度快得惊人，首取他的面门！

许羽瞳孔骤缩。

凭借远超常人的反应和强健的腰力，猛地向后一仰！

整个人几乎折成了铁板桥！

冰冷的箭镞擦着他的铁胄边缘飞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刺入耳膜。

几乎是仰倒的同时，他凭着千锤百炼的手感和肌肉记忆，扣动了早己瞄准的弩机！

这是在生死边缘被激发出的反击本能。

“嗖！”

弩箭离弦，射向那名偷袭的赵军弩手！

然而，旁边一名赵军士卒反应极快，猛地举起一面包铁木盾，挡在了同伴身前！

这是守军在长期消耗战中形成的保护性默契。

“咚！”

许羽的箭重重钉在盾面上，未能穿透，但力量之大，让盾牌猛地一颤。

“妈的！” 许羽心头火起，一种被压制、被挑衅的暴戾感冲上头脑。

他不再小心翼翼，就着仰倒的姿势，脚蹬铜环，腰背发力，以惊人的速度再次上弦！

动作因愤怒而更显狂暴。

装箭，举弩，甚至没有完全起身，只是从盾牌缝隙中，朝着那面盾牌再次击发！

他要打穿它！

“嗖！”

“嗖！”

“嗖！”

“嗖！”

“嗖！”

“嗖！”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弩箭机器，连续六箭，箭箭射向盾牌的同一点！

这是力的倾泻，也是对死亡威胁的疯狂回应。

取箭、上弦、击发的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平均不到三秒一箭！

这己接近他体能和技巧的极限。

“咔嚓！噗！” 最后两箭，终于将那面坚实的盾牌射得西分五裂！

持盾的赵卒手臂被碎裂的木刺扎伤，惊呼后退。

而最后一支弩箭，穿过盾牌碎片，狠狠射穿了那名赵卒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