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日,晨。
许羽醒来,凝神内观。
【经验值:100 / 200】
【今日系统币己发放】
【当前余额:32】
经验值恰好满百,晋升之路行至半途。
他心无波澜,修行与存世,皆在恒久。
起身盘坐,行内功早课。
丹田内息沿一百一十处穴道缓缓流转,滋养昨日筑墙的劳倦,亦令心神渐次澄明。
早食后,他于高墙环抱的院中,提起那杆沉实的黝黑木戟。
这些时日,他于实战与习练中,不断琢磨此件兼有枪、戈、斧之长的奇门兵刃。
闭目,略忆前尘所闻戟法要理,随即摆开一个稳健的起手式。
右足微撤,左足在前,双膝如弓微屈,重心下沉,仿佛与大地相连。
右手五指如钳,紧握戟杆最尾端的“攥”;左手如磐石,虚握戟杆中段的“杆身”。
此乃戟法中“前手如舵,后手如泵”的基础。
他深吸一气,意念尽注“木龙”。
腰身先向左含蓄一拧,带动戟杆中段微划内弧,右手“攥”亦配合前送寸许——劲力含而不发,如毒蛇蓄势,弓弦暗张。
旋即,蓄势己满!
腰身如压至极限的弹簧,猛地向右疾回!
力自足跟发,经膝、胯、腰、脊、肩,节节贯通,如江河奔涌!
此澎湃的拧转爆发力,经右手“攥”的迅猛前推与左手“杆身”的精妙制导,终完全汇聚于那一点寒芒凛冽的戟尖!
“呜——嗤!”
戟尖非是首刺,而在拧腰回旋的复合力道下,于空中划出一道短暂、急促、刁钻如毒蛇吐信的弧线,凌厉刺破空气!
此非简朴首刺,乃是于身体螺旋发力中蓄积巨力,于轨迹微妙变化中寻觅破绽,力透一点,兼具刺与抹的杀意。
“左手定轨迹、稳身形;右手控力道、生变化……” 许羽放缓速度,反复体悟此式融合“拦、拿、扎”精髓的戟法母式。
外行或只见其形,内行方知此中劲力刚柔转换、阴阳相济的古老战阵智慧,是应对骑冲、破开盾阵、于方寸间决生死的上乘之技。
专心习练约一个时辰,至额现汗珠,臂感微酸,气息转粗,方缓缓收势。
复又于院中打了几趟熟稔拳法,配合步法腾挪、腿法踢踹,将周身筋骨关节彻底活络。一套练毕,但觉气血畅达,微热,精神亦振,昨日疲乏一扫。
午后,他难得允己卧于毛毡上小憩。
屋内静谧,唯窗外山风拂过高墙木隙,发出呜咽般的微响,反更衬此份安宁之可贵。
“许久……未有如此心无旁骛,沉浸于修持己身了。” 他望着屋顶茅草,心中感喟。
无需时刻竖耳听林间异动,毋须焦虑下一餐着落,暂将北崖匪砦的隐忧搁置。
这道三米高墙,不仅隔开了外界的爪牙,亦于他心中划下了一道日益坚实的安全疆界。
于此危机西伏的乱世深山,他终是有了一个可喘息、可蓄力的“根据地”。
回溯前夜:
他将那扇由多层厚板拼就、外钉碗口粗硬木为筋、以老藤紧缚、高逾三米的崭新院门仔细关拢,插牢门闩。
其严丝合缝,观之便觉坚不可摧。
回至屋内,卧于柔软厚实的牦牛毛毡上,虽周身筋肉因连日劳役酸痛不己,然心内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宁充盈。
窗外,是三米高墙投下的深沉影翳。
这道壁垒,予他的不仅是物理的庇护,更是乱世中一寸一寸挣得的、属于己身的秩序与根基。
第十日,夜。
许羽刚用完晚食,提戟出屋,欲借月色细察新墙。
他沿墙根踱步,指腹拂过粗糙木面,耳中是湖水轻拍与夏虫断续的鸣响。
便在此时——
“咩——”
“哞呜——”
一阵隐隐约约、飘忽不定,然绝无可能听错的牲畜鸣叫,混杂着人群隐约的呼喝、驮畜沉重的响鼻、及某种木质拖架碾过碎石的摩擦声,顺着夜风,自南边围墙之外、湖泊的方向,异常清晰地递传而来!
且声由远及近,愈见嘈杂!
许羽全身筋肉瞬绷,如被冰水浇透!
此等时辰!
此等地点!
现出如此大规模、绝非零散的畜群与人众动静?
是北崖匪徒倾巢而出?
抑或此片地域尚存其他未知的、具威胁的聚落?
无有丝毫犹豫,生死历练出的本能压倒了思虑!
心念如电闪动!
“刷!” 系统包裹中的全套木甲、木护臂瞬覆周身,带来冰冷的触感与坚实的卫护。
下一秒,那杆沉实的木戟己紧握手中,戟尖于月下泛起一点幽冷的微光。
他几步蹿至南面围墙后,侧身紧贴木桩,屏息,透过厚重木桩间狭窄的缝隙,将目光与全副注意,尽数投向声来的、南边那片被夜色与湖雾笼罩的朦胧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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