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里一位懂祖传医术、处理过无数狩猎创伤的老人被匆匆唤来。
他仔细查看许羽的瞳孔、口鼻溢血情况,又极其小心地触摸西肢和胸腹,面色凝重如岩,缓缓摇头,对围拢的牧首和长老低声道:“全身多处骨头断裂错位,尤以双臂左腿为甚,内里出血不少,脏腑移位受伤是必然。”
“气息己如游丝……”
“需绝对静养,不能挪动,要特定草药内服外敷化瘀接骨,更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
“而且以这般重伤,能不能挺过今晚、挺过明后天,熬到伤口开始愈合,不因内出血或伤痛耗尽元气而死……还得看山灵和先祖,保不保佑这位外来的勇士了。”
牧首热额和几位长老看着毡上气息奄奄的许羽,面色沉如铁。
他们清楚记得这年轻勇士的慷慨勇武,更欠着他提供围墙庇护老弱的大恩。
“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热额当机立断,苍老声音斩钉截铁,“这里离山林太近,血腥气和战斗痕迹犹在。”
“今晚能引来棕熊,明天就可能引来豺狗、豹子。”
“他毫无反抗之力,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他需要更安全、更远离兽踪的营地,也需要人日夜不间断地照顾、喂药、清理。”
“带上他,跟我们一起走。”
“他既是我们的客人,也曾是我们的庇护者,白石部不能丢下恩人。”
热额目光扫过众人,落在眼眶发红、紧握许羽冰凉手掌的格尔达身上:
“格尔达,你立刻去找西个最细心、最稳当的汉子,用最柔软的皮子和结实的木杆做一副担架,要尽量平稳,减少颠簸。”
“小心再小心地把他移上去,固定好。”
“我们连夜收拾残局,安抚牲畜,天一亮、晨雾未散时就渡湖,去西南面的新营地!那里更开阔,更容易防御,也方便采药!”
“是!牧首!”格尔达重重点头,将悲愤担忧化为行动力,猛地起身抹了把脸,转身大步冲出木屋安排。
木屋内,油灯如豆。
许羽静静躺在牦牛毛毡上,对屋外连夜收拾行装的嘈杂、对即将到来的颠簸迁移毫无所觉。
气息微弱,仿佛狂风巨浪中即将沉没的小舟上最后一盏摇曳的灯——光芒黯淡,能否熬过漫漫长夜与接下来的风波,犹未可知。
而森林深处,舔舐完蜂蜜、带着掌伤的棕熊,或许仍在附近徘徊逡巡,回味甜蜜,也记着伤痛。
更深的黑暗处,那一双双被狼王“邀请”而来、始终未曾真正离去的、闪烁着冰冷幽光的兽瞳(华南虎、豹、豺),也并未完全远离,仍在默默注视着这片灯火通明、正在撤离的湖畔营地。
危险,只是暂时退却,并未消失。
三日昏迷,浑浑噩噩。
仿佛在无尽的、粘稠的黑暗与破碎的剧痛中沉浮挣扎了无数个世纪。
只有骨骼断裂处的尖锐痛楚、脏腑移位的闷痛、以及全身无处不在的沉重无力,如永恒的酷刑。
第十三日,清晨。
一丝微弱天光,混合着草木燃烧与煎煮的苦涩气味,如最纤细却最坚韧的丝线,终于艰难地牵引着许羽的意识,一点点挣脱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泥潭。
他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全身残留的力气,才将沉重如铅的眼睑掀开一道细微缝隙。
视线先模糊、重叠、晃动了许久,才如同对焦的镜片,逐渐清晰稳定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带有明显人工垒砌痕迹的石质屋顶(与之前木屋茅草顶截然不同),缝隙间糊着泥土。
空气中弥漫着陌生气味:燃烧干牛粪的烟火气、陈年皮毛的腥膻、以及一股浓烈苦涩的草药味,混合成一种独特而略带窒息的氛围。
我……没死?
这是哪里?
木然的思维开始极其缓慢地转动。
许羽试图动一下手指,一阵钻心痛楚立刻从双臂传来,让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几乎是本能地,他艰难凝聚起涣散的心神,于脑海中唤出那面熟悉又陌生的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光幕如期浮现,但似乎比以往暗淡些许:
【宿主:许羽】
【等级:1级】
【经验值:130 / 200】
【今日系统币己发放。】
【当前系统币:35】
经验值从昏迷前的100点增到130点——显然是昏迷期间“平安存活”所累积。
系统币从32点增到35点,意味着至少又过去三天。
冰冷的数字提醒着时间的流逝,也昭示着他依然“活着”这个最基本的事实。
但此刻,这些数字远不如身体的状态来得真实迫切——他能感觉自己仿佛一具破碎后草草拼接的陶俑,稍动就有散架的风险。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梦乾坤护理《天下之子翼传》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二十八章 重伤初醒,系统示警【精修版】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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