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边境的危险【精修版】

“只要你在这里的官市或登记的坐商那里正大光明地购买，按照他们定的价，交足了该交的‘市租’（交易税）和‘列钱’（某种手续费或登记费）。”

“拿到盖了印的木契或布条，出关时戍卒查验，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是多年形成的‘规矩’，只要不打点得太难看，他们不会断了自己和背后商贾的财路。”

听到“盐”这个字，许羽心中微微一动。

想到了自己系统商城可以兑换、品质远超此世粗盐的雪花细盐，以及之前赠予穆英的那些。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在脑海中询问系统：“系统，我有个想法……如果我大量购买这个时代的粗盐，你能用某种方式……提纯？或者哪怕回收，转换成系统币或别的资源？”】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提出的构想涉及对本世界基础物资进行非常规加工与系统资源转换。”】

【系统:“经底层规则核验，该构想在当前宿主权限及系统功能框架下，不具备现实可操作性！”】

【系统提示:“请宿主脚踏实地，勿作不切实际之幻想”】

“好吧。”

许羽摸了摸鼻子，心里那点“卡BUG”的侥幸小火苗被系统一盆冷水浇灭。

他只好抬起头，用略带遗憾和无奈的语气，对正等待他反应的热额说道：

“牧首，关于盐……我之前从老家带来的那些细盐，您也见过，品质是极好的。”

“但一路走到这里，剩下的确实不多了，我估摸……最多也就西五斤的样子，而且我自己也要留些备用。”

“靠那些，接济不了部落多久。”

热额听完许羽关于细盐所剩无几的解释，不仅没有流露出丝毫失望，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本该如此”的神情，语气笃定地点头道：

“那样雪白精细、毫无杂味的神盐，一看就是极西之地或海外仙山的宝贝，怎么可能像地上的土块一样，要多少有多少？”

“你能拿出西五斤来，己经是山灵格外的恩赐，是咱们部落的造化了。咱们这次，大头还是得靠实打实地用皮货药材，去换那些秦人官市或坐商铺子里的粗盐。”

清点完最紧要的盐，热额继续掰着手指，一项项列出其他关乎部落存续的必需物资，语气不容置疑：

“粮食：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春日最难熬的时候，部落存粮眼看就要见底。”

“必须换至少十袋能久放不坏的粟米和豆子，加起来少说也得三西百斤。”

“运回去，掺着野菜、挖点草根、和上奶粥，怎么也得撑到夏天山里的野果成熟，或者……咱们在新盆地试着撒下的那点青稞种子，能有点收成。”

【许羽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补充：古代农业就是这样艰难，很多后世常见的作物如玉米、土豆、西红柿，那都是十六世纪后才从美洲传来的。】

【那些穿越小说里主角动不动就搞出番茄炒蛋、土豆炖牛肉，在这个时代纯属扯淡。）】

热额继续说着:“药品用咱们带来的上好虫草、麝香，去换秦人医师（或随军医匠）配制的解毒散、止血粉，还有治拉肚子（痢疾、肠炎）的药丸。”

“春天万物复苏，毒虫也多，人和牲口都容易闹病，没有对症的药，一场腹泻就能要了壮汉的命。”

“还有铜、铁料：不多，但必须换点。回去让‘石语者’落尔基看看，是打一口新锅，还是给犁头、锄头加点好铁，农具锋利一分，开荒就省力十分。”

“其他零零碎碎，比如结实的麻线、好点的骨针，看着换，有富余的皮子就换点。”

交代完采购清单，热额又带着许羽，从货物中精心挑出几块用盐腌得透亮、肥瘦相间的上等风干肉，以及两张毛色均匀的狐皮，用皮子包好。

两人再次走向那栋挂着“秦”字旗的土房子——羌道的管理衙署。

这次是去送“常例钱”或者说“拜门礼”，打点那位面目模糊、却手握实权的秦人“道丞”或“啬夫”，确保这次交易通关顺利，也为日后部落再来此地买卖，预先铺下一点“香火情分”。

这是边境生存的隐形成本，不可或缺。

一切该打点的打点完毕，该采购的清单明晰，时间还不到午时。

热额没有丝毫耽搁，立刻下令众人开始收拾行装，绑扎新换来的货物，准备即刻启程返航。

许羽看着众人匆忙的动作，有些不解，问道：“牧首，为何如此急切？不在市集再停留一两日，看看行情，或者用剩下的零碎皮货换点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