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中依旧寒光闪闪的青铜刀,对另外两个从侧翼包抄上来的贼首吼道:
“兄弟们,加把劲!他盾快没了!咱们三个都是铜刀,看他这身烂木头,还能扛得住咱们几下!剁了他!!”
许羽面无表情,仿佛只是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随手将那面己然报废、裂痕贯穿的木盾扔开。
木盾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些许尘土。
下一秒,他脚下骤然发力!
腰腿筋骨齐鸣,沛然内息勃发,推动着披挂木甲的沉重身躯,竟爆发出鬼魅般的迅捷速度!
瞬间跨过三米距离,如同瞬移,赫然出现在另一名从侧翼包抄、正惊疑不定的贼首面前!
“什么?!” 那贼首大惊失色,他完全没料到这“铁皮怪物”在弃盾后不退反进,速度竟如此骇人!
仓促间,他只能凭着本能,慌忙挥动手中的青铜刀,试图格挡。
“刷!”
然而,许羽的木戟己如潜伏己久的毒蛇出洞,自一个刁钻的角度凌厉撩起!这一撩,快、准、狠,融合了腰身拧转与步伐前送的合力!
贼首的格挡慢了半分!
青铜刀的刀锋与木戟的戟刃擦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但沉重的戟头(小枝)己然绕过格挡,带着撕裂一切的凶狠力道,狠狠划过他的胸腹之间!
“嗤啦——!!”
令人牙酸的皮革与血肉被暴力割裂的瘆人声响!
他身上那件破烂的皮甲如同纸糊般被切开,紧接着是柔软的腹部——肚破肠流!
温热的、散发着腥气的内脏混着大股鲜血,哗啦一下涌了出来!
“啊——!!!” 那贼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双手下意识地去捂那巨大的伤口,却只能徒劳地感觉到生命的飞速流逝。
他踉跄着后退,最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无力地垂下,只有身体还在轻微抽搐。
许羽看也不看这必死之人。
他手中滴血的木戟戟尖垂地,在沾染血污的草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一步一步,步伐沉稳而充满压迫感,朝着剩下两名己然目瞪口呆、脸上血色尽褪的贼首走去。
木甲随着步伐发出规律的、冰冷的摩擦声。
他胸膛微微起伏,调整着呼吸,目光冰冷地锁定最后两个头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短暂的死寂,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意味:
“服,还是不服?”
与此同时,关墙之上。
一名穿着赭色号衣、腰间佩着青铜短剑的秦军什长,正手搭凉棚,眯着一双久经风沙、显得格外精明的眼睛,看了半晌远处丘陵间那场混乱而血腥的厮杀。
他啐了一口带着沙土的唾沫,回头对几个正伸长了脖子、看得津津有味的新兵蛋子厉声骂道:
“看个鸟! 眼珠子都快掉下去了!”
“都给老子把弓握紧!眼睛给老子瞪大咯!盯着关前百步,看看有没有可疑人靠近!”
“谁他娘的让你探出半个身子看热闹的?当活靶子吗?!”
一个新兵缩了缩脖子,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与一丝不忍,嗫嚅着小声问道:
“什、什长……咱们……真的不……不帮一把下头那些羌人?或者……放几支响箭,吓唬一下那些贼人?他们人也太少了……”
“帮个屁!” 什长眼睛一瞪,如同铜铃,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新兵脸上,“那帮羌狗自己狗咬狗,打死打活,死在关前二里还是二十里,关老子屁事?!关老子卵事?!”
他指着自己身上的号衣,又指了指脚下的关墙,语气带着老兵油子特有的现实与冷漠:
“老子是守关的!职责是看好这道门,别让不该进的人进来,别让不该出的人出去!不是他娘的县衙里的衙役、游徼!懂吗?!”
他压低声音,凑近些,带着一种传授“生存智慧”的语气:
“谁知道下头是不是苦肉计?啊?故意弄出这副样子,引咱们心软,或者上头下令开关门出去‘调解’、‘驱贼’,然后埋伏在林子里、山沟里的贼人大队一拥而上,趁机夺关?!”
他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新兵的皮弁(头盔):“长点脑子!在这边境上,心软、好奇,死得最快!”
旁边另一个脸上有疤的老兵,往墙垛外瞥了一眼,小声嘀咕道,语气里带着事不关己的漠然,甚至有一丝快意:
“要我说,多死几个蛮子才好,关前清净。省得整日吵吵嚷嚷,臭气熏天。”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那个在贼群中左冲右突的黑色身影,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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