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字营死士的尸体被拖走了,血迹用雪水冲刷干净,院子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孙先生凝重的神色,都在提醒我们——危险没走远,只是暂时躲进了阴影。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住在这座不起眼的宅院里养伤。
孙先生说话算话,不仅提供了安全的住所,还找来城里最好的跌打大夫给我们治伤。
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每天换两次,配着内服的汤剂。
伙食也好,顿顿有肉有菜,米饭管饱。
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但心里的弦却一首紧绷。
宅院不大,前后两进,我们住在后院的厢房。白天,灰衣人在院子里警戒,晚上,他们在屋顶和墙头轮值。那个中年汉子——后来知道他姓韩,是孙先生的护卫头领——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孙先生。
他话很少,看我们的眼神始终带着审视,但办事利落,对孙先生绝对忠诚。
第三天早上,孙先生把我们叫到书房。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是雄州及周边地形的详图。
“伤好些了?”孙先生问。
“好多了。”我活动了一下肩膀,胸口伤口己经结痂,只要不大动作就不疼。陈三虎和老烟枪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苏砚年轻,恢复最快,二牛和顺子还有些虚弱,但也能走动了。
“那就好。”孙先生指着地图,“有些事,该让你们知道了。”
他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这是你们遇袭的几个戍堡——雄州北戍、白马戍、黑山堡。还有这里,”他点着冰河的位置,“是你们发现尸体的地方。”
然后,他又画了一条线,从北面边境一首延伸到雄州以南:“这是山字营这半年活动的轨迹。他们以剿匪、巡边为名,在北面边境频繁调动。每次调动前后,附近必有‘异常’发生——要么是戍堡遭袭,要么是商队失踪,要么是边境冲突。”
“他们在找东西。”我说。
“对。”孙先生点头,“而且己经找了很久。我怀疑,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冰河下面——或者说,在冰河附近的某个地方。”
“到底是什么东西?”陈三虎问。
孙先生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但肯定很重要。重要到他们不惜杀人灭口,不惜制造边境混乱,也要得到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王都头死前,应该猜到了什么。所以他让你们来找我,因为他知道,整个河北路,敢查山字营、能查山字营的,没几个人。”
“孙先生,”苏砚小心翼翼地问,“您到底是……”
“我?”孙先生笑了笑,“一个退下来的老吏罢了。不过在朝中还有些旧友,在地方也有些人脉。有些人觉得我碍事,有些人觉得我还有用。就这么简单。”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我们都明白,能让山字营忌惮、能在雄州拥有这样一座宅院和护卫的人,绝不简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
“等。”孙先生说,“等一个时机。”
“等什么时机?”
“等山字营下一步动作。”孙先生转身看着我们,“他们在冰河吃了亏,死了人,丢了令牌。以他们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估计,这几天就会有动静。”
他顿了顿:“等他们动了,我们才能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才能找到破绽。”
这道理我懂。敌明我暗时,最好的策略就是以静制动。但被动等待的感觉,并不好受。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继续养伤,同时开始做一些准备。
孙先生让人给我们弄来了几套合身的衣服——不是军服,是普通的百姓粗布衣,方便隐匿身份。又找来了些防身的家伙:短刀、匕首、袖箭,甚至还有两把做工精良的手弩。
“不会用没关系,可以学。”韩头领亲自教我们。
他是个好老师,话不多,但示范精准。
陈三虎有底子,上手最快;老烟枪用惯了短家伙,对手弩不太适应;苏砚手无缚鸡之力,但学得认真;二牛和顺子力气大,但准头差。
我也在学。虽然前世受过训练,但冷兵器和现代武器毕竟不同。手弩的力道、准星、上弦速度,都需要熟悉。
训练间隙,我会找韩头领聊天。他话不多,但问多了,也会透露一些。
“韩头,你跟孙先生多久了?”一次练完弩,我边擦汗边问。
“七年。”韩头领检查着手弩的弓弦,“先生救过我的命。”
“山字营……你了解多少?”
韩头领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我:“你想知道什么?”
“他们到底是谁的人?”
韩头领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不能说。但你可以猜——整个河北路,乃至整个北境,谁有权力调动一支不存在的精锐,又能让所有知情者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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