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巷战中的秘密

那只雪魈的爪子搭上墙头的瞬间，我甚至能看清它爪尖上挂着的碎肉和血丝。绿眼睛在黑暗里亮得瘆人，首勾勾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陈三虎猛地把我往上一拽，我借力翻上墙头。几乎同时，雪魈的爪子从我脚底划过，指甲刮在墙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跳！”陈三虎吼道。

我们同时跳下墙。落地不稳，我摔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才停住。身后墙内传来更大的骚乱——更多的雪魈嚎叫声，精瘦汉子的怒吼，还有刀剑碰撞的声音。

“走！”老烟枪和苏砚从暗处冲出来，拉起我们就跑。

我们没敢走大路，专挑小巷钻。身后，周宅方向的动静越来越大，不止有雪魈的嚎叫，还有人的惨叫声。显然，那些被关着的雪魈不只一只挣脱了。

跑到两条街外，我们才敢停下喘气。我胸口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火辣辣地疼。陈三虎胳膊上被墙砖划了道口子，不深，但也在流血。

“看到什么了？”苏砚问，脸色发白。

“雪魈。”我喘着粗气，“关在笼子里。山字营在训练它们。”

“训练？”老烟枪皱眉，“训练它们干什么？”

“不知道。”我摇头，“但他们提到了‘主人’，还说辽国那边己经察觉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我们赶紧躲进阴影里。一队骑兵从主街疾驰而过，往周宅方向去——是官兵，雄州府的巡防营。

“闹大了。”陈三虎低声道，“连官兵都惊动了。”

“正好。”老烟枪说，“让官兵去收拾烂摊子，咱们趁乱撤。”

我们绕道回孙先生宅院。一路上，看到好几队官兵往城东赶，街上百姓探头探脑，议论纷纷。城东出了“疯狗伤人”的消息己经传开了，但没人知道真相。

回到宅院，孙先生和韩头领都在等。

看到我们浑身是血地回来，孙先生脸色一变：“受伤了？”

“皮外伤。”我简单说了周宅的情况，“山字营在训练雪魈，关在笼子里。但有一只挣脱了，可能引起了连锁反应。”

孙先生听完，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训练雪魈……”他喃喃道，“他们想干什么？用这些畜生作战？还是……”

“孙先生，”韩头领忽然开口，“会不会是……那个传闻？”

“哪个传闻？”

韩头领犹豫了一下：“我去年在边境听几个辽商说过，辽国有些萨满，会用秘法训练猛兽为战。他们说，前些年辽国平叛时，就用过‘山鬼’部队，悍不畏死，凶残无比。”

“山鬼？”我想起雪魈的样子，“倒是贴切。”

“如果山字营掌握了这种秘法……”孙先生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想干什么？用这些畜生对付谁？辽人？还是……”

他没说完，但我们都懂——也可能用来对付自己人。

“先生，”韩头领低声道，“周宅闹出这么大动静，山字营肯定会转移。咱们要不要……”

“要。”孙先生站起身，“但不能硬来。他们现在肯定戒备森严，硬闯是送死。”

他看向我们：“你们先下去处理伤口，好好休息。明天，我有新安排。”

我们回到厢房。

韩头领送来了金疮药和绷带。

苏砚帮我清洗伤口，这次伤得不轻，爪痕深可见骨，好在没伤到要害。

“林兄，”苏砚一边包扎一边小声说，“那些雪魈……如果真的被训练成军队，那……”

“那咱们之前的遭遇，可能只是开始。”我接过话头，“如果山字营真掌握了训练雪魈的方法，他们会需要更多的‘原材料’。北面边境的戍堡，可能还会遭殃。”

陈三虎一拳砸在桌上：“这群王八蛋！为了自己的野心，害死那么多人！”

老烟枪默默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很沉：“这事，可能比咱们想的更大。训练野兽为战，这手段太阴毒，不是一般人敢用的。山字营背后那个‘主人’，恐怕所图不小。”

夜里，我躺在炕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周宅那一幕——笼子里的雪魈，精瘦汉子的话，还有那只挣脱的雪魈盯着我的眼神。

那眼神不对劲。不完全是野兽的凶残，还有一种……怨恨。像是知道自己在被囚禁、被利用。

如果雪魈真的有智力，甚至能理解人类的意图，那训练它们的过程，恐怕极其残忍。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它们对山字营的人那么仇恨。

天快亮时，我才迷迷糊糊睡着。但没睡多久，就被敲门声惊醒。

是韩头领。他脸色凝重：“孙先生请你们过去。出事了。”

我们匆忙赶到书房。孙先生坐在桌后，桌上摊着一封信，还有一块染血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