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祺瑞亲率的七万北洋主力,己经全部抵达衡阳,其中五万是北洋第一、第三镇的嫡系精锐,配备了二十门150mm重炮,火力极强。
先锋三个协,九千人,都是百战老兵,明日辰时,就会从衡阳出发,驰援耒阳,走官道的话,最慢明日傍晚,就能抵达耒阳城下。”
张绍曾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几个标统、统领,脸色都微微一沉。
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着,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不到三十六个小时。
他们必须在段祺瑞的七万主力抵达之前,拿下耒阳城。
不然,就会陷入吴佩孚和段祺瑞的前后夹击之中,六万七千北伐军,会被死死困在耒阳城下,前有坚城,后有强敌,再次陷入绝境。
“都督!”
王二憨猛地勒住了马缰,调转马头,走到陈夏面前,翻身下马,对着陈夏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身高六尺,虎背熊腰,脸上那道从额头延伸到脸颊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狰狞。
他的嗓门像洪钟一样,瓮声瓮气地说道,震得人耳朵都嗡嗡响:
“都督,没什么好犹豫的!”
“吴佩孚那狗贼,就是咱们的手下败将!”
“宜章城那么坚固的防线,咱们都能拿下来,何况一个小小的耒阳城!”
“您给我一个时辰,我带着先锋营的敢死队,冲在最前面,就算是拿命填,也要把南门的防线撕开,把耒阳城拿下来!”
“要是拿不下来,您提我的脑袋去见全军弟兄!”
“不可鲁莽!”
张绍曾立刻摇了摇头,皱紧了眉头,对着王二憨沉声说道,
“二憨,你听我说完。”
“吴佩孚这次是破釜沉舟了,耒阳的这道防线,是按照欧洲的野战防御标准修的,比宜章的防线,坚固十倍都不止。”
“城外是百丈开阔地,没有任何掩护,三道壕沟,交叉火力,马克沁重机枪的有效射程,能覆盖整个开阔地。”
“你带着敢死队往上冲,就是活靶子,就算是把一千先锋营的弟兄全拼光了,也未必能冲到城墙下。”
“更何况,我们只有不到三十六个小时的时间,全军的弹药,也只够打一场硬仗,不能这么白白消耗在冲锋路上。”
“就算我们拼着惨重伤亡拿下了耒阳城,面对段祺瑞的七万精锐主力,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这是拿全军的性命开玩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王二憨瞬间急了,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对着张绍曾大声道!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等着段祺瑞的七万大军过来,把我们围起来,前后夹击吗?!”
“到时候,咱们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张参谋长说得对,硬冲肯定不行。”
周本仓也点了点头,沉声道,
“吴佩孚这狗贼,吃了咱们好几次奇袭的亏,这次肯定是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明面上的防线,肯定是陷阱重重,就等着我们往里冲。”
“水路被水雷和岸防炮封死了,陆路只有南门一条官道,东西两侧都是山林,山高林密,悬崖峭壁,大部队根本绕不过去,小股部队就算绕过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会被北洋军一口吃掉。”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官道上,只有大军行进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陈夏的身上。
他们都知道,在这种看似无解的绝境之中,只有陈夏,能想出破局的办法。
从广州起义到现在,多少次陷入绝境,多少次看似必败的死局,都是陈夏带着他们,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陈夏放下了手里的舆图,抬起头,看向北方耒阳城的方向。
初夏的风,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三十里的距离,看透耒阳城里的每一处布置,看透吴佩孚心里的每一个算计。
他太了解吴佩孚了。
这个人,是北洋军里最擅长防守的将领,最擅长利用地形,布下陷阱,最擅长打逆风仗,越是陷入绝境,就越是狠辣,越是狡诈。
黄茶岭一战,他输得这么惨,丢了两个协的嫡系精锐,这次死守耒阳,肯定是把所有的底牌都拿出来了,明面上的这道坚固防线,只是他的第一层杀招,背后,肯定还有更阴狠的陷阱,等着他们往里钻。
硬冲,肯定不行。
就算能靠着悍勇,拿下耒阳城,也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伤亡,到时候面对段祺瑞的七万主力,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北伐大业,就会功亏一篑。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58章 重大军情,里应外合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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