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乡勇簇拥着赵虎,慢吞吞地涌来。
赵虎勒住马缰,瘦马打着响鼻。
他挺着大肚子,三角眼扫过残墙,见流民们严阵以待,非但不惧,反而狞笑一声,拔出腰间长刀,指着残墙高声喊:
“里面的反贼听着!”
“我乃县太爷小舅子赵虎!”
“识相的赶紧把陈夏交出来,跪地投降,还能留一条全尸!”
“若敢反抗,冲上去杀了陈夏,赏银百两!”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乡勇们一听有百两赏银,顿时红了眼,忘了恐惧,挥舞着刀棍火铳,嗷嗷叫着朝着残墙扑来!
脚步杂乱,阵型松散,全然不知脚下早己布下陷阱。
“放铳!”
周老栓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令。
话音未落,他率先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火光乍现。
最前排,一名冲在最前的乡勇应声倒地,胸口炸开一片血花,惨叫一声便没了气息。
紧接着,两侧火铳洋枪齐鸣,“砰砰砰”的声响震彻炮台。
铅弹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出,前排乡勇成片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染红了冰冷的泥地,与霜雪混在一起,凝成暗红色的冰碴。
乡勇们攻势瞬间一滞,冲在前面的人吓得连连后退,后面的人却被推着往前挤,乱作一团。
就在此时,侧翼芦苇丛中,突然杀出革命党弟兄,洋枪精准点射,专挑乡勇头目和持枪者下手!
几名乡勇火铳手应声倒地,火铳散落一地。
乡勇腹背受敌,更是慌了神,哭爹喊娘。
有人扔下兵器就想跑,有人则僵在原地,不知该进该退。
“冲啊!杀狗娘养的!”
王二憨见状,怒吼一声,领着壮丁们从芦苇束缺口冲出,长刀劈砍,铁钎穿刺,如猛虎下山般冲入乡勇群中。
他一马当先,长刀劈向一名乡勇头目,那头目举棍格挡。
“咔嚓”一声,木棍被劈断,刀刃顺势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壮丁们紧随其后,手里的刀棍招呼着乡勇,浅壕沟里瞬间堆满了乡勇的尸体,没掉进壕沟的也被砍得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赵虎见势不妙,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赏银,调转马头就想跑,嘴里还喊着:
“撤!快撤!”
陈夏早己盯住他,见状猛地起身,反手甩出腰间铁链,铁链如长蛇般飞出,精准缠住赵虎的脚踝。
赵虎惊呼一声,身子失去平衡,从马背上狠狠摔在泥地里,摔了个西脚朝天。
肥肉震颤,长刀也掉在了地上。
陈夏快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将豁口长刀架在他脖颈上,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
赵虎吓得浑身发抖,裤裆都湿了一片,连连求饶:
“饶命!陈小哥饶命!”
“我是被逼的,是县太爷让我来的!”
陈夏目光扫过慌乱的乡勇,厉声喝问,声音雄浑有力,传遍西野:
“尔等听着!”
“县太爷私卖粤汉铁路路权给英商,贪赃枉法,早己被府台猜忌,此番派你们前来,不过是让你们当替死鬼!”
“你们看看他!”
他抬脚踢了踢赵虎:
“县太爷的小舅子尚且贪生怕死,你们不过是他眼里的弃子!”
“为他卖命,值得吗?”
乡勇们闻言皆是一愣,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看向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虎,又想起昨夜被连夜征召的窘迫,想起家中妻儿老小,顿时恍然大悟,脸上满是悲愤与不甘。
有人率先扔下火铳,跪地大喊:
“我们降了!我们被狗官骗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乡勇丢下兵器,跪地投降,嘴里骂着县太爷黑心。
片刻间,三百乡勇便溃不成军,只剩寥寥数人还想反抗,也被流民们轻易制服。
清理战场时,流民们从乡勇队伍后方,搜出两辆马车。
掀开油布一看,里面竟是满满的粮食,有糙米、玉米面,还有几袋盐巴,皆是县太爷平日里搜刮的流民口粮。
周老栓抓起一把糙米,放在鼻尖闻了闻,老泪纵横,哽咽着说:
“这是咱们的救命粮啊!”
“狗官竟把这些藏起来,眼睁睁看着我们冻饿而死!”
流民们见状,更是怒不可遏,纷纷咒骂县太爷。
看向陈夏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佩,若不是他运筹帷幄,众人此刻早己成了刀下亡魂。
午后时分,日头渐渐升高,霜雾散去。
林文亲自带着数十名革命党弟兄赶来,身后跟着几辆马车,满载着粮食、布匹与百杆洋枪,还有几箱疗伤的草药。
马车刚到炮台前,流民们便围了上来,看着满满一车的物资,眼中满是欣喜。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6章 暴打赵虎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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