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光复的通电,顺着电报线、快马、商船,以雷霆之势传至湘、赣、闽、浙、桂各省。
如同火种落入干柴,瞬间燃起燎原大火,烧遍整个江南大地。
湖南长沙,湘江之畔,岳麓山下,长沙城笼罩在蒙蒙春雨之中。
湖南革命党人焦达峰、陈作新接到广州通电,立刻召集新军将士、会党首领,在新军军营歃血为盟。
新军士兵们红绸系臂,手持汉阳造,青天白日旗高高举起,口号声响彻军营:
“光复湖南!驱除鞑虏!”
清晨时分,起义新军调转枪口,如同猛虎下山,猛攻湖南巡抚衙门。
巡抚衙门的朱红大门被新军撞开,清廷巡抚余诚格吓得魂飞魄散,换上百姓衣衫,从后院狗洞仓皇逃窜。
新军士兵冲入大堂,斩杀负隅顽抗的清军护卫,将清廷的黄龙旗扯下,踩在脚下!
青天白日旗缓缓升起在长沙城头,迎风飘扬。
湘江两岸的百姓涌上街头,箪食壶浆,迎接义军。
老人们捧着热酒,孩童们撒着鲜花,妇女们端着茶点,欢呼声、锣鼓声、鞭炮声响彻云霄。
湘江的水波,都被这欢腾的气氛震得泛起涟漪。
江西南昌,赣江穿城而过,滕王阁临江而立。
江西革命党人联络洪江会会党,趁着夜色,夜袭南昌府衙。
清廷官吏早己听闻广州光复的消息,吓得望风而逃,府衙大门洞开,起义军不费一兵一卒,便占领南昌城。
赣江两岸的村镇,纷纷竖起革命义旗,青布大旗上绣着“光复江西”西个大字,随风舒展。
福建福州,闽江入海口,马尾水师码头炮火连天。
福建水师官兵早己与革命党人暗通款曲,接到广州通电后,立刻举义反正。
水师炮船调转炮口,对准福州满城清军阵地轰击,革命党人从城内杀出,里应外合,一举攻占福州城。
闽浙总督松寿吞金自尽,福州城头换上革命旗帜,福建全境,传檄而定。
浙江杭州,西湖之滨,革命党人率新军、会党起义,攻入浙江巡抚衙门,杭州光复,西湖岸边,尽插青天白日旗;
广西桂林,桂军将领响应通电,宣布广西独立,清廷官吏仓皇出逃,岭南、江南连成一片革命热土。
短短三日之间,湘、赣、闽、浙、桂五省尽数光复,革命党人举义旗、杀清吏、占城池、安百姓。
江南半壁江山,彻底脱离清廷统治,落入革命党之手。
星火燎原,势不可挡。
清廷的统治,在江南大地彻底崩塌,只剩下北方首隶、山东、河南等数省苟延残喘。
这腐朽的封建王朝,己然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
广州府衙城楼,始建于明代,青砖墙,琉璃瓦,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巍峨挺拔。
城楼的青石板地面上,还留着昨日战火的痕迹,弹坑浅浅,血迹淡红……
硝烟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江风卷着珠江的湿气,拂过城楼,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与草木清香。
陈夏立于城楼正中央,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袖口磨出毛边。
肩头还留着石井桥拼杀的刀伤,缠着白色纱布,纱布微微渗血。
他身形挺拔,目光如炬,掌心紧紧攥着那只豁口粗瓷碗。
这只碗是岭南最普通的粗瓷碗,碗壁厚实,釉色泛黄,碗沿有一道寸长的豁口,碗壁上沾着淡淡的粥渍,是流民的冷粥痕迹;
碗底沾着暗红的血渍,是石井桥战场染就的热血。
粗糙的瓷面硌着掌心,带来真实的触感,让他心中无比坚定,无比清醒。
城楼飞檐之下,两根竹竿高高竖起,青天白日旗与三元里青旗并排飘扬。
青天白日旗是青底白日,象征共和与光明;
三元里青旗是百姓抗英的旧旗,旗面熏黑,边角破损,却依旧挺拔。
江风拂过,两面旗帜舒展翻飞,猎猎作响,气势如虹,映着初升的朝阳,金光熠熠。
身后,一众浴血弟兄并肩而立,生死相随。
张绍曾左肩裹着厚厚的白纱布,纱布被鲜血浸透,红得发黑。
他身姿挺拔如松,手持步枪,眼神坚毅,哪怕伤口剧痛,也未曾皱一下眉头;
林文身着青布长衫,铜框眼镜擦得锃亮。
手中捧着一摞各地发来的响应通电,纸张被攥得微微发皱,眼中精光爆射,满是革命必胜的激昂;
萨镇冰一身铜制水师铠甲,甲胄缝隙嵌着硝烟与血渍,腰挎水师腰刀,风骨凛然!
如同珠江边的磐石,守护着这座光复的城池;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0章 岭南朝阳,冉冉升起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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