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他太清楚这种混合毒的厉害。鹤顶红是剧毒的砷化物,入腹之后,半个时辰就能让人肠胃溃烂,凝血尽毁;
而南疆蝎毒是霸道的神经毒,入血之后,会顺着血液迅速蔓延,麻痹人的呼吸和心脏,几个时辰就能要人命。
两种剧毒混在一起,更是见血封喉,发作速度快了数倍,别说李医官这种传统中医,就算是岭南最好的国手来了,也未必有办法。
李医官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里满是愧疚和绝望:
“都督,属下己经用了甘草、金银花、半边莲熬了汤药,也用了放血疗法,可这毒太烈了,根本压不住。”
“林先生己经昏迷了快两个时辰,脉象越来越弱,王队长的腿也越肿越厉害,再这么下去……”
“再这么下去,恐怕撑不过午时啊……”
“撑不过午时?”
陈夏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李医官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话来。
房内的空气压抑得像要凝固,王二憨咬着牙,摆了摆手,哑着嗓子说:
“都督,不……不怪李大夫,他己经尽力了。”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您捡回来的,死了也没什么……”
“就是林先生……他是读书人,是咱们新军的智囊,您一定要想办法救他……”
“闭嘴。”
陈夏打断他,声音沉得厉害:
“你们两个,谁都不能死。”
“我陈夏的兄弟,没有丢在这里的道理。”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着,无数个念头闪过,又一个个被否决。
传统草药己经没用了,岭南的国手就算快马加鞭去请,来回也要一天一夜,根本等不及。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猛地闪过他的脑海,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
广州城南关,有一家博济医院。
那是美国传教士嘉约翰医生开的西医馆,光绪初年就己建成,是岭南最早的西医医院,连林文先生早年都曾在此学医。
他之前就听说过,嘉约翰医生在广州行医三十余年,医术高明,尤其是对蛇毒、矿物毒的解毒之术,远胜传统草药。
之前新军里有士兵被五步蛇咬伤,中医己经束手无策,送到博济医院,打了几针,洗了伤口,没过几天就好了。
对!西医!
只有西医,才有机会解这种混合剧毒!
这个念头一起,陈夏再也没有半分犹豫,猛地转身,对着门外的亲兵队长厉声下令:
“备马!立刻备马!去南关博济医院!快!”
亲兵队长愣了一下,脸色骤变,赶紧上前一步:
“都督!不可啊!”
“南关离这里有十几里路,现在城内虽然肃清了大股叛党,可还有零星残余,您亲自去,太危险了!”
“您在府里等着,我去!”
“我就算是绑,也把嘉约翰医生绑来!”
“绑?”
陈夏瞪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如刀!
“林先生和王队长的命等不起!”
“我亲自去,才有诚意!”
“嘉约翰医生在广州行医多年,不是你说绑就能绑来的!”
“少废话,备马!”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亲兵队长不敢再多说,赶紧转身下去备马。
不过片刻,十几匹快马就备好了,陈夏翻身上马,没有丝毫停留,带着亲兵队冲出了都督府,快马加鞭往南关赶去。
天己经大亮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广州城的街道上,可陈夏根本无心顾及。
他双腿马腹,手里的缰绳攥得紧紧的,不断催着战马加速,胯下的战马跑得飞快。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一路尘土,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把他的军装吹得猎猎作响。
街上的百姓和巡逻的士兵见是都督的马队,纷纷避让,行礼,可陈夏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
再快点!
晚一步,林文和二憨就可能撑不住了!
十几里的路,平时要走一个时辰,今天只用了不到两刻钟,就到了南关的博济医院。
博济医院坐落在南关的街边,是一栋两层的西式小楼,白墙红瓦,门口立着一个十字架,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榕树,枝繁叶茂。
此刻医院刚开门,门口站着几个等着看病的百姓,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工在打扫院子。
陈夏的马队疯了一样冲过来,在医院门口猛地停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门口的百姓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护工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警惕地看着这群穿着军装、带着枪的士兵。
陈夏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身后的亲兵,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医院大厅。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83章 求治西医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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