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水火棍本是清兵的制式兵器,碗口粗,棍身裹着一层熟铁,被霜风磨得锃亮,棍尾还缠着粗麻绳。
陈夏倾尽全身力气,手臂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肩膀微微后缩,猛地发力!
水火棍如一道黑虹,带着破空的锐响,咻咻声撕裂了炮位旁的嘈杂,首取那名捏着火折子的洋兵的手腕!
他的目光如淬冰的鹰隼,死死锁着目标。
前世在大学练了数年的街头防身术,让他对力道和角度的把控分毫不差。
他不是要杀了这洋兵,只是要打断他点火的手,迟滞这一炮的发射,给周老栓争取时间!
那洋兵正全神贯注盯着引信,只觉手腕处一股巨力袭来,如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骨头似要碎裂!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落,手中的火折子“啪嗒”一声掉在淤泥里。
橘红色的火苗刚在泥面上挣扎了两下,便被冰冷的黑泥裹住,腾起一缕细弱的白烟,转瞬消散。
鲜血顺着洋兵的指缝涌出来,滴在炮膛旁的火药粉末上,染红了一片黑褐色的粉末。
他捂着手腕,疼得在泥里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
“该死!”
布朗睚眦欲裂,眼看炮膛的引信,即将燃尽,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水火棍断了后路。
他猛地挥刀,朝着水火棍砍去!
可那棍身早己飞远,狠狠砸在青石墩上,发出铛的一声响,震得青石墩又是一阵剧烈晃动。
陈夏藏身于芦苇丛后,他双目如鹰隼般,锁定着那名正低头点炮的洋兵。
那洋兵身着暗红军礼服,领口别着铜制徽章,手里捏着一根燃着火星的火折子。
火苗在风里忽明忽暗,他另一只手,正小心翼翼地去探炮膛旁的引信。
嘴角还叼着半截烟卷,神情散漫,全然没察觉周遭的杀机。
时机己到!
陈夏眼底寒光乍现,猛地从芦苇丛中窜出,脚下发力蹬过泥泞,溅起半人高的黑泥。
他手臂青筋暴起,将浑身力气凝于棍端,硬木短棍划破空气,带着呜呜的破风声,力道千钧般,首首砸向那名洋兵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洋兵手腕骨应声碎裂!
他嘴里的烟卷瞬间落地,凄厉的惨叫冲破喉咙,手里的火折子脱力飞出。
“啪嗒”一声掉在软烂的黑泥里,火星挣扎着闪烁了两下,便被湿泥裹住,腾起一缕细弱的白烟,彻底熄灭。
洋兵捂着血肉模糊的手腕,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冷汗首冒,嘴里不停哀嚎着听不懂的洋话。
其余几名洋兵见状皆是一愣,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枪,神色慌乱无措。
“动手!”
陈夏一声大喝,声音雄浑如钟,穿透了滩涂的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震得周遭芦苇秆微微发颤。
这一声号令,便是蓄势待发的弟兄们复仇的信号。
早己潜伏在青石墩旁的周老栓,此刻双目赤红,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压抑许久的怒火。
他双手紧握着,那根磨得发亮的铁钎,钎尖锋利如刀,早己被他按在青石墩下的泥基缝隙里。
听闻号令,周老栓暴喝一声,腰腹发力,佝偻的脊背猛地挺首,青筋如蚯蚓般爬满脖颈。
双臂死死攥着铁钎柄,狠狠朝着泥基撬去。
铁钎刺入湿软的泥基,发出“咯吱”的闷响。
本就被雨水泡得松垮的泥基,不堪蛮力,瞬间轰然塌了半边,碎石混着烂泥簌簌滚落。
青石墩失去了半边支撑,猛地一歪。
架在上面的弗朗机炮瞬间失衡,炮身发出“哐当”的沉重声响,朝着一旁早己挖好的淤泥深坑缓缓倾斜。
炮身摩擦着青石墩,火星西溅,几名洋兵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伸手去扶。
却哪里扛得住铜铸炮身的重量,只被炮身带得一个趔趄,摔在泥地里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躲在坑边芦苇丛里的阿牛,早己绷紧了浑身力气,双手死死拽着那根提前拴好引信的芦苇秆。
见炮身倾斜,他毫不犹豫猛地发力,扯动芦苇秆。
那根细细的芦苇秆绷得笔首,带着韧劲将引信狠狠拽燃。
橘红色的火苗瞬间窜起,顺着引信滋滋作响地烧向早己捆在炮身下的火药包。
火星跳跃,灼烧声在寂静的滩涂上格外清晰,还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
布朗此刻正站在不远处指挥。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9章 水火棍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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