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纨绔计划2.0

接下来几天，林昭过得是既憋屈又忐忑。

憋屈的是，被他爹林文正下了“禁足令”，美其名曰“静养”，实际上是“避风头”。每天只能在自己院子和后花园有限的活动范围内打转，连大门都出不去。拜帖邀约倒是少了很多，都被林文正让人回绝了，但府里下人看他的眼神，敬畏中又带着好奇，让他浑身不自在。

忐忑的是，外面关于他的传闻愈演愈烈，添油加醋，离奇程度首逼神话。有说他三头六臂的，有说他能掐会算的，甚至还有说他其实是神仙下凡来历劫的……林昭听了福贵打探回来的“最新版本”，只觉得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

更让他不安的是，刑部尚书郑文昌和户部侍郎王谦被停职查办的消息己经坐实，两家府邸被围，抄家只是时间问题。虽然这是皇帝乾纲独断，但他林昭无疑是那根导火索。郑、王两家的势力，以及他们在朝中的同党，会怎么想？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还有那个逃走的九爷，会不会暗中报复？

林文正的担忧不无道理。他现在就像站在一根高高的独木桥上，下面波涛汹涌，周围还可能有冷箭。虽然皇帝赏赐的“忠勇”匾额暂时是一道护身符，内廷还在制作，据说要选吉日由礼部官员正式送来，仪式不小，但也让他更加显眼，成了某些人眼中必须拔掉的钉子。

这种“被动防御”“坐等麻烦上门”的感觉，糟透了。

林昭在屋里转了三天，焦虑了三天，也反思了三天。

他最初的“纨绔计划”，似乎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低调？他好像天生没有“低调”的基因，随便干点啥都能搞出大动静。

败家？赌场倒是败了，可结果呢？家没败成，倒败出了个“侠名”和一堆仇家。

惹是生非？这个好像成功了，但惹的“是非”太大了点，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不行，得调整策略！必须修正路线！

痛定思痛，林昭再次铺开纸笔，开始制定《纨绔计划2.0版》。

核心目标不变：当一个合格的、快乐的、不被人鄙视的纨绔。最终实现财务自由，娶妻生子，躺平到老。

当前主要矛盾：“忠勇”侠名与“纨绔”人设的严重冲突，以及由此带来的潜在危险。

解决思路：

1. 淡化“侠名”：不能继续“行侠仗义”，那会巩固“侠名”，也容易惹祸。要转向更“纯粹”的消费享乐。

2. 建立“无害”人设：要败家，但不能用“侠义”的方式败。要风流，但不能惹上“情债”或政治麻烦。要玩，但要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内玩。

3. 转移注意力：用新的、更符合“纨绔”标签的行为，逐渐覆盖“忠勇”的形象。

4. 解决经济问题：靠月例和娘贴补不是长久之计，得有自己的产业。但“产业”不能太正经，最好也是“玩”的一部分，或者看起来像“玩”。

基于以上思路，林昭在纸上写下新的“败家”目标。

赌场？PASS！太危险，容易触发“侠义”副本，而且后患无穷。

打架斗殴？PASS！武力值不够，而且容易结仇。

欺男霸女？PASS！道德底线和风险都太高。

那么，还有什么既能体现“纨绔”精髓，又相对安全，还能快速花钱、败坏名声的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青楼”两个字上。

对！青楼！

听曲，喝酒，看美人，砸钱捧场……纯消费，纯娱乐，不犯法，至少在这个时代，官员狎妓是常态，只要别太过分，最多被骂一声“风流”。而且，去青楼花钱，是纯粹的“享受”和“炫耀”，跟“行侠仗义”完全不沾边，可以有效扭转舆论对他的印象——看，那林昭也就是个寻常纨绔，有点歪才，但也好色贪玩，成不了大气候。

完美！

而且，青楼是情报集散地，三教九流都有，说不定还能打听到一些关于郑文昌、九爷那边的风声，提前做个准备？

当然，安全第一。不能去小妓馆，那里鱼龙混杂，容易出事。要去就去最高档、最有名、也相对最“安全”的。

“福贵！”林昭扬声喊道。

“少爷，小的在！”福贵应声而入，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去的兴奋——他这两天没少跟府里其他小厮吹嘘自家少爷的“壮举”，很是风光了一把。

“京城最好的青楼是哪家？”林昭首截了当地问。

“啊？”福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有点红，小声道，“少爷，您问这个干嘛？老爷知道了……”

“别废话，快说。”林昭催促。

“呃……要论名气最大，姑娘最好，也最贵的，那肯定是‘百花楼’了。”福贵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在秦淮河边上，三层楼，听说里头的姑娘个个才貌双全，尤其是头牌苏小小，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见她一面都难，更别说听她弹琴唱曲了。去那儿的，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