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倏忽而过。
这三天,林昭过得苦不堪言。每天天不亮就被福贵从被窝里拖出来,拉到城外的林家私人马场,接受沈月如重金聘请的、据说曾给某位退役老将军做过马术教头的“特训”。
教头姓胡,五十来岁,精瘦干练,皮肤黝黑,话不多,但要求极其严格。从最基本的上下马、握缰姿势、坐姿重心,到慢走、小跑、控制方向……林昭感觉自己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从头来过。
那匹沈月如花了大价钱从西域马贩子手里买来的枣红色母马,名叫“红云”,性子确实温顺,甚至有点……过于温顺了。让它走,它慢慢走。让它停,它立刻就停。让它跑,它用那双温润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你,然后不紧不慢地小跑几步,就又恢复了散步状态。
胡教头说这是匹好马,训练有素,懂得保护骑手,尤其适合林昭这种“初学者”。林昭却觉得,这马是不是有点太“懂事儿”了?以至于没什么激情。
三天下来,林昭总算能骑着“红云”在马场里不扶鞍小跑两圈而不摔下来了,姿势虽然仍显僵硬,但好歹像个样子。至于策马狂奔、跨越障碍之类的,想都别想。
“少爷,您己经进步很大了!”福贵在一旁拍马屁,“至少不摔了!”
林昭揉着被颠得生疼的屁股,苦笑:“但愿明天别丢人丢得太狠。”
第三天一早,天色微明,林昭就起身了。沈月如亲自盯着他穿上新做的靛青色窄袖骑装,鹿皮小靴,戴上护腕,又将一个装满参片和银票的荷包塞进他怀里,千叮万嘱:“安全第一!别逞强!跟着玩就行!”
林文正也罕见地送到二门,只说了句:“量力而行,早些回来。”
林昭带着福贵,骑着“红云”,在家丁护卫下,出城往西山而去。
西山在京郊,皇家猎场的一部分,有专供勋贵子弟跑马的场地。秋高气爽,正是跑马的好时节。
还未到马场,远远就听到喧嚣的人声马嘶。只见一片开阔的草场被木栅栏围起,草场边搭着凉棚,拴马桩旁己有不少神骏的骏马在喷鼻刨蹄。凉棚下,影影绰绰坐着站着不少人,锦衣华服,意气风发。
林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紧张和忐忑,示意家丁护卫在外等候,自己带着福贵,牵着“红云”,朝凉棚走去。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
“哟,林公子来了!”
“林兄!这边!”
“快看,‘小林青天’来了!”
议论声、招呼声纷纷响起。目光中有好奇,有打量,有善意的微笑,也有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昭目光扫过,看到了几张熟面孔。陈文轩、赵子瑜都在,正和一个穿着宝蓝骑装的青年说话,那青年面容俊朗,眉眼与李景隆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张扬些,是李景隆的堂弟,定远侯府的李景瑜。钱多那圆滚滚的身影也赫然在列,正蹲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前啧啧称奇。
主位凉棚下,李景隆一身玄色骑装,衬得身姿挺拔,正与几人谈笑。看到林昭,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主动起身迎了过来。
“林兄,恭候多时了。”李景隆笑容温和,目光在林昭身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匹温顺的枣红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并未多言。
“李世子,抱歉,在下来迟了。”林昭拱手。
“不迟不迟,时辰刚好。”李景隆引他入内,向在场几位不认识的公子介绍了林昭。那几位也都客气地见礼,态度不算热络,但也没有怠慢。
“林兄这马,看着温顺,倒是适合郊游。”一个穿着绛紫骑装、手持马鞭的安平伯世子笑着开口,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
林昭笑笑:“性子是温顺些,骑起来稳当。”
“稳当好,安全第一。”李景隆接口,对那安平伯世子淡淡瞥了一眼,后者立刻噤声,转开了话题。
这时,陈文轩和赵子瑜也走了过来。陈文轩笑道:“林世弟,今日可要一展身手?听说你诗才了得,想必骑术亦是不凡。”
林昭心里翻个白眼,这捧杀来得真快。他面上却露出惭愧之色,坦然道:“陈兄说笑了。在下骑术粗浅,上次坠马后更是生疏,今日来,主要是向诸位兄长学习,凑个热闹。一会儿若是在场上出了丑,还望各位莫要见笑。”
他这么首白地自曝其短,倒让陈文轩和赵子瑜愣了一下。他们本以为林昭会推诿或自谦两句,没想到这么干脆地承认“骑术粗浅”“会出丑”。这反倒让他们准备好的后续说辞没了用武之地。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幽魂缠身《我只想当个败家纨绔》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8章 西山赛马“现原形”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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