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在西山的别苑规模不算宏大,但胜在清幽雅致,依山而建,引了活水入园,亭台楼阁点缀其间,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韵味。
晚宴就设在临水的敞轩里。没有丝竹歌舞,也没有成群的美婢侍酒,只有精致的菜肴、醇香的美酒,和一群年纪相仿、身份相当的年轻人。
经过下午赛马和凉棚下的一番交流,气氛己然不同。林昭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审视、被猜测的“外来者”或“话题人物”,他坐在李景隆下首,钱多旁边,很自然地融入了众人的谈笑之中。
话题天南海北,从马经到诗词,从京中趣闻到边关传闻,偶尔夹杂着一些对朝政时事的隐晦点评。林昭大多时候只是听,偶尔插上一两句,或自嘲,或附和,言辞恳切,态度自然。他发现自己“前世”职场练就的倾听能力和接话技巧,在这种非正式社交场合居然意外好用。
“林兄,”李景隆端起酒杯,向他示意,“今日赛马,虽未见识到你的骑术,却见识了你的心胸。来,敬你一杯。”
林昭连忙举杯:“世子过奖,是林昭献丑了。该我敬世子,谢世子盛情款待。”
两人对饮一杯。李景隆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道:“过几日,我在城东‘流云轩’有个小聚,只请三五知己,品茶论画。林兄与钱兄若是有暇,不妨同来?”
流云轩是李景隆在城内的另一处私产,以收藏名家字画和清幽闻名,等闲人进不去。他口中的“小聚”“品茶论画”,显然是更私人、更核心的圈子聚会了。
这是在进一步递出橄榄枝,明确邀请林昭和钱多进入他更私密的社交圈。
钱多立刻兴奋地点头:“有空有空!世子相邀,刀山火海也得去啊!” 说完觉得不妥,连忙改口,“不是,是风雅之地,必须去!”
林昭心里清楚,这是个重要的信号。但他没有立刻表现出受宠若惊,只是微笑道:“世子雅意,林昭却之不恭。只是于书画一道,在下实是门外汉,只怕届时贻笑大方。”
“无妨,”李景隆笑道,“流云轩的清泉和点心不错。再者,有林兄在,想来也不会闷。”
这话己是给足了面子。林昭不再推辞,举杯应下:“那便叨扰了。”
宴至深夜方散。李景隆亲自送众人至别苑门口,对林昭和钱多格外多说了两句,约定三日后流云轩再见。
回城的马车里,林昭靠着车厢壁,感觉脸颊因为饮酒微微发烫,但脑子还算清醒。回想今日种种,从赛马出丑,到凉棚下的对话,再到晚宴上的氛围,一切都透着一种奇妙的……顺利?
“少爷,今日可真长脸!”福贵坐在对面,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您是没瞧见,后来那些人看您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连陈公子、赵公子都对您客气得很!还有世子,对您那是真看重!还单独邀您和钱公子小聚呢!”
林昭笑了笑,没说话。看重吗?或许有,但更多是“兴趣”和“投资”。李景隆那样的人,不会做无意义的事。结交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最近“风头”太盛,或许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他看重的某些特质,也或许……是某种更长远的布局。
但无论如何,这对他目前的处境来说,是好事。至少,在纨绔圈里,他不再是被孤立和排斥的边缘人物,而是被最顶层的圈子接纳了。这无形中是一道护身符,也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回到尚书府,己近子时。府内却还亮着灯,沈月如显然没睡,在等着他。
一进正院,沈月如就迎了上来,闻到儿子身上的酒气,先是皱眉,随即又关切地问:“昭儿,回来了?怎么样?赛马可还顺利?没摔着吧?李世子他们……没为难你吧?”
她一边问,一边上下打量,见儿子全须全尾,衣衫整齐,只是脸色微红,才稍稍放心。
林昭笑道:“娘,我没事。赛马……没赢,最后一名。”
“最后一名?”沈月如愣了一下,随即又急道,“那……那李世子他们说什么了?有没有笑话你?”
“没有。”林昭摇头,将今日情形大致说了一遍,略去一些细节,重点说了自己“坦率认输”,以及李景隆赛后表示“交朋友”,并邀他三日后小聚的事。
沈月如听得一愣一愣的,表情从担忧到惊讶,再到不可思议,最后变成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你这孩子!”她拍了一下林昭的胳膊,力道不重,“让你去赛马结交,你倒好,跑去认输了!还认输认得……让人家世子高看一眼,主动要跟你交朋友?你这歪打正着的本事,真是……让娘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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