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金珠铺路，诗名谋局

自蔡府诗会惊艳西座后，崔陌之名如燎原之火，在洛阳文人圈迅速蔓延。每日清晨，崔陌居住的驿馆总能收到厚厚一沓拜帖，不是太学博士邀他论诗，便是世家公子请他雅集。崔陌深知这些邀约背后，既有对才华的倾慕，更暗含各方势力的拉拢之意。他不动声色地挑选着与文坛耆宿的会面，在觥筹交错间，将诗词典故与治国见解娓娓道来，声望愈发隆盛。而崔陌也没有忘记此次前来洛阳的任务，只等宇文成都等人将财宝运来。

这日晌午，烈日高悬。崔陌正在与张良交谈，忽闻门房禀报，宇文成都送来三辆满载的檀木马车。他疾步至前庭，珠光宝气扑面而来，宇文成都掀开油布，九口朱漆描金箱赫然入目，掀开箱盖时珠光璀璨，金铤玉璧堆如小山。崔陌心中暗喜。吩咐妥善安置财物后，他立即修书一封，命心腹快马加鞭送往十常侍之首张让府上，附上清单与求见之意。

三日后，崔陌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踏入张让的奢华宅邸。这座占地数顷的府邸内，九曲回廊雕梁画栋，假山池沼间点缀着奇花异草。张让身着织金蟒纹绸缎，懒洋洋倚在紫檀雕花榻上，身后立着两名手持孔雀羽扇的美貌侍女。

“久闻崔公子诗才无双，今日终得一见。”张让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崔陌。

崔陌深施一礼，言辞恳切：“在下一介书生，幸得贵人赏识。此番冒昧拜访，特备薄礼，还望中常侍笑纳。”话音未落，门外便走进一队人，依次打开木箱。刹那间，满屋金光流转，张让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凝重，探身仔细查看那些珍宝，枯瘦的手指着镶满红宝石的玉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眼角笑纹里藏着阴鸷。枯瘦手指不断拂过：“崔公子这是......”

“久仰张常侍辅佐陛下之功，特备薄礼。”崔陌垂眸时余光瞥见张让贪婪的神色，“若常侍不嫌，日后每年十五，自会有新货入府。”崔陌再度行礼，语气沉稳：“在下虽有薄才，却苦无报国之门。若能蒙中常侍在陛下跟前美言几句，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张让沉吟片刻后大笑：“好！明日早朝，定会向陛下举荐公子之才。”说罢，亲自起身，拍了拍崔陌的肩膀，“崔公子日后富贵，可别忘了今日情分。”

踏出张府时，宇文成都牵马而立，一脸不屑，刀鞘上的血槽泛着冷光，似乎想立刻冲进去将张让撕碎。强大的气场吓坏了一旁看门的小太监。崔陌看到，笑着搂住宇文成都的肩膀走到一旁悄声道:“成都莫急，别看他现在如此跋扈，以后蹦跶不了几天。”宇文成都气愤道:“成都实在看不下去主公对这等阉人送财宝，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着实可恨。”崔陌则一脸无所谓:“无妨，这些财宝，日后就是我等的垫脚石。不说这些，我们回去找张良先生喝酒去。”

早朝的钟鼓声在洛阳上空回荡，汉灵帝慵懒地倚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争论不休的群臣。张让站在一旁，眼中带着几分得意，他收了崔陌的重礼，自然要为其谋取一个合适的官职。

“陛下，崔陌身为广平太守，治下百姓安居乐业，政绩斐然，且其诗才无双，名动洛阳。以臣之见，可擢升其为河内太守。河内乃军事要地，崔陌有大才，定能将河内治理得井井有条，且可拱卫洛阳。”张让率先开口，声音尖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炸开了锅。“陛下，万万不可！”太傅袁隗起身反对，“崔陌虽有才名，但骤然从广平太守升任河内太守，河内之地关乎朝廷安危，如此重任，岂可轻易托付给一个资历尚浅之人？臣以为，应先将其调入京城，任闲职历练，再做定夺。”

“太傅此言差矣！”司徒王允站出反驳，“崔陌能在广平做出一番成绩，又在诗会上折服众人，足见其能力。如今正需不拘一格人才，河内太守之位，非他莫属。”

汉灵帝刘宏听着群臣争论，眉头越皱越紧。他敲了敲龙椅扶手，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朕意己决，先封崔陌为振武将军，持假节，太守之位日后再说。”张让见皇帝己经定夺，也不再多说，当即刘宏便下令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