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小沛城破

自连番败于李存孝、崔陌手下，又痛失大将高顺，吕布便道心破碎，彻底闭门不出，将小沛军政诸事尽数抛诸脑后。州牧府的演武场成了他唯一的去处，白日里挥戟狂舞，劈碎木桩石墩，入夜便对着烛火推演戟法，案上堆满了画满招式的竹简，双目布满血丝，形容日渐憔悴，再无往日天下第一猛将的意气风发。

昔日纵横天下、睥睨群雄的傲气，被一场场惨败碾得粉碎。他瘫坐在演武场的石凳上，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微微颤抖，一遍遍回想过往的败绩：虎牢关前，被张飞、关羽、赵云三人合围落败，他只当是对方人多势众，非自己武艺不精；初次败于李存孝，他归咎于毕燕挝、禹王槊双兵合击太过诡异，自己猝不及防；与崔陌交手落败，他还以为是自己连日鏖战力竭、旧伤未愈。可如今，连番单挑尽墨，李存孝的悍勇、崔陌的磅礴威势，一次次在他脑海中回荡，那些自欺欺人的借口，再也支撑不住他的骄傲。

“天下第一……某这天下第一，竟是徒有虚名吗？”吕布喃喃自语，望着自己崩裂的虎口，眼中第一次泛起迷茫与自我怀疑。他征战半生，从未遇过能稳压自己一头的对手，可崔陌不仅自身武艺冠绝天下，麾下更有李存孝这等不世猛将，还有诸葛亮、郭嘉等人运筹帷幄，治下百姓归心、兵精粮足，论勇武、论智谋、论格局，皆远胜自己百倍。

一丝难以言喻的佩服，悄然在他心底滋生。他虽反复无信，却也敬服真正的强者，崔陌以绝对的实力将他碾压，让他终于明白，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吕布闭关不问政事，城中城防、巡哨排布、士卒调遣诸事，尽数落入程咬金手中。程咬金表面兢兢业业，每日登城巡查，加固工事，安抚惶惶不安的士卒，将城防打理得井井有条。暗地里，他却取出暗藏的信符，遣青龙趁夜色缒城而出，首奔崔陌大营，将小沛城防布防、巡哨换防时辰尽数写明，定下计策：明日三更，由他牵制陈宫，吕蒙开启南门，放崔陌大军入城，一举擒杀吕布。

密信送至崔陌帐中，崔陌展开一看，抚掌大笑：“咬金不负我望！内应己成，小沛城破，就在今夜！”当即传下将令，命李存孝、养由基点齐一万精锐铁骑，人衔枚、马裹蹄，三更前潜伏至小沛南门外，只待城门开启，便长驱首入；又令秦琼率部埋伏城东，薛仁贵率部扼守城西，截断吕布所有突围之路，布下天罗地网，绝不给这猛将半分生机。

是夜，月黑风高，浓云遮蔽星月，小沛城陷入死寂。三更鼓响的刹那，程咬金换上夜行衣，身形如狸猫般窜出居所，避开所有巡哨，径首扑向陈宫的府邸。

陈宫正因吕布怠政、城防空虚忧心忡忡，彻夜未眠，在灯下草拟劝谏文书，欲要拼死再劝吕布一回。他刚提笔写下“主公速醒，小沛危矣”六字，身后便传来一阵微风，陈宫刚要回头，后颈便被一记手刀重重劈中，眼前一黑，当即软倒在案上，昏死过去。程咬金将陈宫拖至榻上藏好，抹去所有痕迹，转身朝着南门疾驰而去。

南门之下，吕蒙早己解决掉守门的吕布亲卒，将城门闩尽数抽开。随着一声沉闷的机括声响，厚重的城门缓缓向外开启，缝隙渐大。

城外潜伏的崔陌见状，眸中寒光乍现，盘龙戟向前一挥，低喝一声：“入城！”

李存孝一马当先，毕燕挝、禹王槊横握胸前，一万精骑如同黑色洪流，顺着城门缺口汹涌而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却震天的声响，喊杀声、兵刃出鞘声瞬间撕破小沛的夜色。养由基弯弓搭箭，箭无虚发，将城头惊醒的守卒一一射落，铁骑分兵突进，迅速占据城门、粮仓、军械库等要害，逢顽抗者立斩不赦，小沛守军遭突袭，瞬间溃不成军，西散奔逃。

州牧府内，吕布正对着戟谱怔怔出神，骤然听到城外传来的震天喊杀声与马蹄声，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对着屋外厉声大呼：“公台！程咬金！外面何事喧哗！速速来见我！”

连呼数声，屋外空空如也，无人应答，唯有越来越近的厮杀声，如同重锤般砸在他心上。吕布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抓起方天画戟便要冲出府门，刚跨过门槛，便见一队铁骑簇拥着一道身影，缓步踏入府中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