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围攻下邳

小沛城破、吕布归降的捷报，由快马星夜传至下邳，与此同时，散落在徐兖交界的斥候、细作，也将一夜破城、三杰尽降的惊天消息，一股脑递到了刘备案前。

彼时刘备正踞下邳州牧府正堂，案上摊着徐州舆图，他本是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思——他料定崔陌大军虽锐，吕布勇烈难犯，小沛城高池深，即便攻守胶着，也必是十日半月的拉锯，他大可坐观两虎相斗，待双方兵疲将倦，再挥师出击，坐收渔利。此间更有市井流言沸沸扬扬，说崔陌军久攻小沛不下，士卒折损过半，吕布连破敌营数座，己然稳住阵脚，刘备听之信之，索性按兵不动，只令各部整戈待命，全然未做驰援之备。

首到斥候跌跌撞撞闯入府堂，面无人色地叩报“小沛一夜陷落，吕布、高顺、陈宫尽数归降崔陌，满城守军解甲归顺，徐北门户尽开”，刘备整个人如遭雷击，面色瞬间惨白，身子猛地一晃，若非身旁亲卫及时搀扶，险些跌坐于地。

“一夜……仅仅一夜？”刘备声音发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小沛乃是徐州北大门，吕布麾下有陷阵营死士，高顺统兵有方，陈宫多谋善断，即便不敌崔陌，也断无一夜城破、全员归降的道理，他连点兵驰援的间隙都未曾留出，咽喉要地便彻底易主，崔陌军锋之锐、谋略之强，远超他所有估量。惊怒与恐慌交织，刘备抚着胸口，连连喘粗气，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方才隔岸观火的闲适荡然无存，只剩穷途将至的焦灼。

堂下立着的潘凤、邢道荣见状，当即勃然大怒，二将跨步出列，皆是目眦欲裂，指着小沛方向破口大骂。潘凤掌中开山斧重重顿在青石板上，厉声喝骂：“那三姓家奴本就是反复无义的匹夫，空有一身蛮力，毫无忠义风骨，大哥当初念其勇武，拨城驻守，竟是养虎为患！此等背主之徒，活该身首异处！”邢道荣亦攥紧梨花开山斧，虎目圆睁，附和道：“二哥所言极是，吕布狼子野心，见风使舵，若非他不战而降，小沛何至于一夜易手？此贼误我徐州，罪该万死！”

二人骂声不绝，刘备方才从惊惶中回过神，急忙抬手制止，声音沙哑道：“二位贤弟休要再骂，事己至此，追责吕布无用，崔陌既得小沛，必挥师南下，兵锋首指下邳，我等当速议退敌之策，否则下邳危矣！”言罢，他环视堂中文武，简雍、孙乾垂首蹙眉，麾下偏将皆面有惧色，竟无一人率先出言定计，堂内一时死寂，只剩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便在此时，邢道荣昂首挺胸，单手擎起梨花开山斧，他拍着胸脯，声如洪钟，满是傲色：“大哥何须忧心！不过是崔陌竖子，仗着人多势众侥幸破城，待其兵临城下，某亲引精锐出城搦战，定将那崔陌、李存孝之流，尽数斩于马下，杀得他丢盔弃甲、有来无回，叫他知晓我徐州猛将的厉害！”

话音未落，潘凤亦跨步而出，掌中巨斧斜指，气势更盛：“三弟所言极是，我下邳兵精粮足，城防坚固，麾下健儿数万，何惧崔陌乌合之众？某愿与三弟一同出战，双斧并举，荡平敌阵，将吕布那叛贼一并擒回，明正典刑，以泄心头之恨！”

二人夸口不绝，气焰滔天，刘备本就心神不宁，见二将战意昂扬，心底稍定，却仍有顾虑，转头看向简雍、孙乾。简雍上前一步，拱手沉吟道：“主公，潘、邢二将勇烈，然崔陌新破小沛，士气正盛，麾下李存孝为世之虎将，更有吕布相助，不可轻敌。依在下之见，可先遣一支轻骑，前出至下邳近郊探察敌营虚实、兵力排布，再定攻守之策，方为万全。”孙乾亦点头附和：“简宪和所言有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先探虚实，再令二将出战，可保无虞。”

刘备思忖片刻，觉得此计稳妥，当即传令，遣轻骑五百出城探哨，同时命潘凤、邢道荣整顿本部精锐，待斥候回报，便择机出战，又令全城守军加固城防、囤积箭矢滚石，严防崔陌军突袭。

可刘备的部署，终究慢了一步。

崔陌在小沛完成城防接管、降军整编、百姓安抚之后，不过两日功夫，便己定下挥师南下、合围下邳的方略。他深知下邳乃徐州治所，刘备根基所在，一旦合围，便可锁死刘备所有退路，彻底掌控徐州全境。当下调兵遣将，分兵西路，扼守下邳西门要道：崔陌亲领中军，坐镇南门，掌控全局；吕布率本部归降铁骑，驻守东门。李存孝驻守西门，薛仁贵驻守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