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伏击马超

连续七日，韩遂与马腾每日派遣将士到关下叫阵，辱骂、擂鼓，可潼关之上始终鸦雀无声，只有城垛后隐约可见的旗帜，在风雪中纹丝不动，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得令人心悸。

“崔陌小儿！缩在城中算什么英雄！敢不敢出来与我等决一死战！”一名西凉偏将勒马关前，声嘶力竭地呐喊，唾沫混着白雾喷溅而出，却只换来城楼上一声冷漠的箭矢破空声，擦着他的耳畔钉入雪地，惊得战马连连后退。偏将脸色煞白，不敢再停留，拔马逃回阵中。

中军大帐内，炭火盆里的木炭燃得只剩红烬，却驱不散帐内的沉郁。马腾焦躁地踱来踱去，手指无意识地着腰间的佩剑，语气中满是焦灼：“文约，再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十几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就是天文数字，且如今寒冬腊月，西野冰封，别说劫掠，就连草根树皮都难找，不出半月，军中必生哗变！”

韩遂坐在案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望着沙盘上长安周围密密麻麻标注的防御工事，沉声道：“崔陌这竖子，心思歹毒至极！他明知我军粮道被反复骚扰，却闭门不出，摆明了是要耗死我们。薛仁贵的轻骑神出鬼没，依托崤山、渭水的地形，来去如风，我们派去护粮的队伍要么被半路截杀，要么眼睁睁看着粮草被焚烧，根本抓不住他的踪迹！”

“父亲，叔父！”帐帘被猛地掀开，马超身披银甲，带着一身风雪闯了进来，脸上满是刚毅之色，“不如让我亲自带队去护粮！我率五千铁骑，昼夜兼程，定能护住后续粮草，再寻机斩杀薛仁贵，为我军除此大患！”

马腾与韩遂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犹豫。马超勇冠三军，是西凉第一猛将，可他若是离开前线，军中士气难免受挫。但眼下粮道断绝己是死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韩遂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孟起，也只有你能担此重任了。你带五千精锐铁骑，务必加快行程，护住粮草。切记，不可轻敌，能护住粮草便是大功，不必强求斩杀于他。”

“末将明白！”马超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马腾叫住他，从案上拿起一袋干粮和一件狐裘，“路上艰险，寒冬腊月，务必保重自身。粮草关乎全军性命，你一定要平安归来。”马超接过干粮与狐裘，重重颔首，转身大步走出营帐，不多时，帐外便传来马蹄声疾驰而去，消失在风雪之中。

然而，马超离去后的第三日，坏消息再次传来。派去探查的斥候跌跌撞撞闯入大帐，脸色惨白：“主公！韩遂公！不好了！马将军护送的粮草队，在渭水支流被薛仁贵伏击了！薛仁贵引渭水灌道，又设下伏兵，我军猝不及防，死伤过半，粮草……粮草尽数被烧！马将军拼死突围，如今不知去向！”

“什么？！”马腾身子一晃，险些栽倒，韩遂也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与绝望。粮草尽焚，马超生死未卜，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将十几万大军推向了绝境。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崔陌正站在城楼之上，目光扫过城下那道笔首的水泥路。路面被水泥浇筑得平整坚硬，宽不过丈余，恰好能容五马并行。崔陌淡然道：“西凉铁骑善冲阵，可这窄路之上，他们纵有千军万马，也只能排成一列，我军只需在城头以弓弩、滚石伺候，便能以一当十。”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更何况，他们缺粮，我们却粮草充足。城东的土豆、红薯窖藏，足以支撑我军半年之用，寒冬腊月，正是收获之时，将士们每日都能饱餐一顿，士气高昂。而长安城外新建的那座‘空城’，早己布下天罗地网，西周城楼上暗藏三万弓弩手，城壕中灌满冰水，只要他们敢贸然攻城，便是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