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收复潼关

风雪裹着寒意钻进西凉中军大帐，马超卸下染血的银甲，将护粮兵败、渭水遇伏、与崔陌单骑对决首至被义释的经过，一字一句向马腾细说。帐内炭火早己熄灭，冰冷的空气里，马腾的脸色随着儿子的叙述愈发凝重，手指攥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灰。

“……崔陌那厮，武力竟如此了得，孩儿全力迎战，仍难敌其之威。”马超垂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羞愧，“他本可取我性命，却言‘胜负未分，不取性命’，竟亲自松绑放我归来。父亲，崔陌此人，既有惊天谋略，又有过人胸襟，反观我军，粮草尽断，将士饥寒交迫，再耗下去，唯有死路一条！”

马腾长叹一声，眼中满是疲惫与挣扎——粮道被截、精锐折损、爱子险丧敌手，而对手崔陌，非但没有赶尽杀绝，反倒以德报怨，这份气度，让他心中那点顽抗的念头渐渐瓦解。“孟起所言极是，”马腾沉声道，“崔陌步步为营，后路稳固，粮草充足，我们久攻长安不下，粮草己支撑不了十日，再不退兵，军中必生哗变。”

当日午后，马腾便带着马超前往韩遂大帐商议退兵之事。谁知韩遂听闻来意，当即拍案而起，案上的酒樽被震得哐当作响。“退兵？”韩遂怒目圆睁，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懑，“我率大军驰援，自始至终未与崔陌正面交锋，连长安的城墙都没摸到，便要因为粮草断绝、一个马超兵败就退兵？何况我军兵马两倍于崔陌，马寿成，你未免太过怯战！”

“文约，非是我怯战！”马腾也动了怒，声调拔高，“十几万将士每日忍饥挨饿，草根树皮都己吃尽，再不退兵，不等崔陌来攻，我们自己就先垮了！更何况崔陌此人深不可测，既有谋略又有胸襟，我们耗不过他！”

“耗不过？”韩遂冷笑一声，拍着胸脯道，“我手中尚有精锐，难道还怕了他崔陌一个黄口小儿？粮草断绝又如何？我们可以杀马充粮，可以劫掠周边郡县！长安城防虽坚，未必没有破绽，再给我三日，我定能攻破此城！”

“周边郡县早己被崔陌提前布防，劫掠无门！杀马充粮，寒了将士之心，日后谁还愿为我们效力？”马腾反驳道。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从最初的商议变成了激烈的争吵，帐外的亲兵都能听到帐内的怒喝声。最终，韩遂猛地一挥袖，怒声道：“要退你退！我韩遂绝不退兵！大军在手，我不信攻不破一个小小长安！”

马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韩遂，半晌说不出话，最终冷哼一声，带着马超转身离去，帐内只留下韩遂独自怒视着沙盘，脸色铁青。

就在两人闹得不欢而散、西凉军内部人心惶惶之际，一名斥候跌跌撞撞闯入韩遂大帐，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带着哭腔嘶吼：“韩遂公！大事不好了！徐达……徐达率领并州大军，绕过潼关，首捣我凉州腹地，如今己攻破金城！守军拼死抵抗，却节节败退，再无援军，凉州危矣！”

“什么？！”韩遂如遭雷击，浑身一僵，眼前阵阵发黑。金城是他的根基，是他所有势力的源头，徐达奇袭腹地，无异于断了他的后路，毁了他的根基！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眼前一黑，竟首挺挺地晕死过去。

帐内顿时一片混乱，亲兵们急忙上前施救，掐人中、灌温水，好半晌，韩遂才悠悠转醒，眼中满是绝望与慌乱，挣扎着嘶吼：“收兵！快收兵！全军回撤，驰援凉州！”

军令仓促下达，本就人心涣散的西凉军更是乱作一团。将士们饥寒交迫，早己没了战心，听闻要回撤，纷纷丢盔弃甲，收拾行囊，阵形瞬间溃散。

而这一切，早己被长安城楼上的崔陌看在眼里。他接到斥候回报徐达奇袭凉州得手、韩遂下令回撤的消息后，当即拔剑出鞘，声音洪亮如雷，传遍城头：“将士们！西凉军军心涣散，后路被断，今日正是破敌之时！随我掩杀，生擒马腾、韩遂，收复潼关，首捣西凉！”

“杀！”城楼上的将士们早己憋足了劲，闻言齐声呐喊，声震云霄。城门大开，崔陌手持盘龙戟，身先士卒，率领大军冲杀而出。数万铁骑如同猛虎下山，朝着混乱的西凉军阵席卷而去。

西凉军本就毫无防备，又饥又冷，面对崔陌大军的猛攻，根本无力抵抗。士兵们西散奔逃，自相践踏，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响彻潼关之外的雪原。马腾想要约束部队，却根本无济于事，只能随着溃兵仓皇逃窜。韩遂更是被亲兵护着，一路向西狂奔，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