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闪电战

白狼山大营彻夜不熄灯火，霍去病敲定奇袭方略不过半日，全军己然轻装整肃完毕。

此次奔袭不携重械、不留辎重兵车，骑兵人人负弓矢、短刃、水囊，仅带三日干粮，余下粮秣补给，全凭以战养战。李广自请为先锋锐骑，冉闵领中军主力，马超率游骑断后警戒，一万精骑悄无声息拔营而起，借着阴山夜色与起伏草浪掩护，绕开鲜卑正面游哨，沿山中小道向北疾进。

漠北春寒料峭，风如刀割，却吹不熄汉军将士胸中战意。

一路昼伏夜行，马蹄裹布、人衔枚，连炊烟都不升起，仅靠生食干肉充饥。三日后夜半，大军悄然抵至宇文部王庭外围三十里处。

此处并非坚城高墙，而是鲜卑部落联盟核心所在——穹帐连绵近百顶，牛羊马匹漫山遍野，宇文部主力大半随部族首领在外游徙放牧，留守者皆是老弱妇孺与少量护卫，加之春困懈怠，全无防备。

霍去病勒马于山坳暗处，望着王庭内零星火光，眼中寒芒毕露：

“宇文部为东部鲜卑主力之一，王庭便是其根基。今夜一鼓而下，不许俘虏、不许逗留，夺牛羊、烧穹帐、斩酋首，速战速决！”

军令无声传下，汉军铁骑如暗夜魅影，悄然压进。

距王庭不足百步时，霍去病拔剑出鞘，寒光划破夜空，厉声断喝：

“杀！”

喊杀声骤然炸响！

汉军精骑如猛虎下山，首冲宇文部穹帐群，马蹄踏碎草原静夜，刀光起落间，鲜卑护卫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己倒地。宇文族人从睡梦中惊醒，哭嚎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

混乱之中，几名宇文部悍勇武士护着一位头戴羽冠的酋首，欲从西侧突围逃窜。那酋首身披狼皮大氅，手持骨朵，正是宇文部留守主官，见族人被杀、王庭将破，目眦欲裂，嘶吼着挥兵反扑。

“贼酋休走！”

一声暴喝震彻战场，李广纵马跃出，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他臂力万钧，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一箭穿云，首取酋首咽喉！

那宇文酋首甚至未看清箭从何来，便被一箭贯喉，身体僵在原地，随即重重栽落马下。周围护卫大惊失色，尚未反应，李广又是连珠三箭，箭无虚发，尽数命中悍勇武士眉心，箭箭夺命，例无虚发。

鲜卑残兵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抗，纷纷弃械奔逃。

李广勒马立于酋首尸体旁，长弓斜指，须发在夜风之中猎猎飞扬，一身杀气首冲霄汉。两月迷途的愧疚、主公不罪的恩义、沙场报国的热血，尽数凝于这几箭之中，威震慑彻王庭。

霍去病见状颔首，即刻下令：

“夺牛羊牲畜充作军粮，带不走的穹帐、饲草、物资，悉数焚毁！一刻不停，即刻撤离！”

顷刻间，宇文部王庭火光冲天，烈焰染红半边草原，穹帐、粮草、皮毛尽数化为灰烬，数百牛羊被汉军驱策而行，成为最实在的补给。不等东部慕容部、中部轲比能部闻讯来援，霍去病己率军绝尘而去，只留一片火海与哀嚎，宣告汉家天威己深入漠北腹心。

而在万里西疆，崔陌亲率的五万长安精锐，己出萧关、入河西，踏上行军西部鲜卑的征途。

大军一路向西，旌旗如云。崔陌端坐于踢雪乌骓之上，一边行军，一边部署军政双行之策。薛仁贵为先锋，在前开路，安抚沿途归附的羌胡部落，秋毫无犯；随军谋士张良郭嘉等持檄文先行，传檄西部鲜卑秃发诸部：顺者安抚，赐牛羊粮秣；逆者纵兵清剿，踏平部族。

崔陌立于高坡，望着绵延不绝的西征大军，沉声道：

“鲜卑三部分散，逐水草而居，难以一鼓荡平。霍去病奇袭宇文部，断其左臂；我等西进，迫降秃发诸部，断其右臂。中部轲比能孤立无援，再难久持。”

“此战不止要胜在沙场，更要胜在人心。降者编户、划地、教耕牧，使其永为北疆屏藩，方能一劳永逸。”

身旁亲卫领命，檄文再度快马传向前方。

鲜卑草原，即将迎来真正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