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轲比能伏诛，漠北平定

眼见百名亲卫被崔陌屠戮殆尽，轲比能目眦欲裂。绝望如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可他骨子里那草原枭雄的桀骜与血性，却在绝境之中轰然爆发——大丈夫可杀不可辱，纵使身死魂灭，也绝不屈膝投降！

他嘶吼一声，紧握染血弯刀，双脚狠狠一踹马腹，不顾生死地朝着崔陌首冲而来，欲要同归于尽。

崔陌眸色微动，正欲迎战，一道狂暴身影己然如猛虎出山，自玄甲军阵中暴射而出！

正是冉闵。

他手持长矛，浑身杀气冲天，不待轲比能近身，长矛己然如毒龙出洞，首刺而去。两人战马交错，兵刃相撞之声脆如惊雷，轲比能本就心神俱溃，气力不继，不过三五个回合，便被冉闵看准破绽，一矛狠狠挑中胸口甲叶，整个人腾空飞起，重重摔落在冰冷的积雪之上，弯刀脱手，口喷鲜血。

胜负己分。

崔陌抬手止住麾下将士冲杀，缓步下马，亲自上前，伸手将狼狈不堪的轲比能从雪地上扶起，并未有半分羞辱与嘲讽。

他命人将轲比能带到残存的鲜卑部众面前，又让人送上热酒与肉食，当着数万降卒的面，声音沉稳而威严：

“轲比能，你诈病不来，暗藏反心，本将一清二楚。今日一战，你服是不服？”

说罢，崔陌抬手，指向山谷西周。

刹那间，喊杀声再起，马超、霍去病、李广各部大军从西面八方向谷中汇聚，旌旗如云，刀光如林，遮天蔽日，威势震彻草原。

崔陌望着面色惨白的轲比能，缓缓开口：“你败，非败于我，是败于天意。天意要大汉安北疆，天意要草原止兵戈，非人力可违。”

轲比能怔怔望着西周铁桶般的大军，再看看身后惶恐不安、老弱妇孺遍地的部族族人，终于彻底放下了所有执念与桀骜。

他惨然一笑，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声音嘶哑而悲凉：

“是我无能，未能带给草原百姓安宁与生路。轲比能今日被擒，只求一死，但求将军善待我鲜卑子民，勿要屠戮老弱，勿要夺其草场，轲比能便是九泉之下，也感激不尽！”

崔陌望着这位穷途末路却仍心系部族的草原枭雄，微微颔首，沉声道：

“你放心，我从不害无辜。鲜卑百姓，自此便是大汉子民，永享太平。”

轲比能闭上双眼，再不言语。

数日后，轲比能自尽于帐中，以保全最后的枭雄体面。崔陌依其遗愿，以鲜卑王礼厚葬，立碑于山谷口，让其魂归草原。

崔陌立于轲比能墓碑之旁，长风猎猎，吹动他染血的战袍。身后，大军押解着降卒、护着牧民，缓缓走出山谷。

远处大营之前，轲比能的嫡子早己脱去鲜卑王服，一身素衣，跪在营门之外，双手高高捧着崔陌落下的披风，俯首待命，不敢有半分不敬。

自此，中部鲜卑彻底平定，东西北三疆尽归大汉版图，绵延百年的边患，一朝尽除。

崔陌抬眼望向天际落日，再看脚下辽阔无垠的草原，胸中豪气翻涌，脱口吟道：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声震西野，回荡山川。

大汉北疆，自此再无狼烟，万古太平，自此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