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广宗城外,汉军连绵的营寨从城东一首铺展到城南,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掩不住中军帐前那几位老将眉宇间的凝重。
此时的广宗城外,张梁按照张角所教,己在城外摆好阵法,并扬言汉军无一人识得。皇甫嵩勒住胯下马,花白的胡须被风吹得乱颤,他眯着眼望向三里外那片被黄巾旗帜覆盖的旷野,喉结动了动,才沉声道:“卢中郎,朱将军,你们瞧这阵……像什么?”卢植身披重铠,甲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顺着皇甫嵩的目光看去,眉头拧成了疙瘩。那片旷野上,数万黄巾兵卒列成的阵型绝非寻常军阵——黑、黄、青三色旗帜如林,却不按东南西北的常理排布,黑色旗阵在西南角成团,边缘却有黄色旗幡如触须般探向东北;青色旗帜稀疏地散布在中央,像被蛛网缠绕的星点;最外围的黄色兵阵则时聚时散,时而如潮水退去露出黑色的礁石,时而又合拢成墙,将青色区域裹得密不透风。
“不像八阵,也不是五行。”卢植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寻常阵法讲究【阵眼定而西方活】,可这阵……眼在何处?我瞧着那中央的青色旗帜动得最勤,倒像是被西面的兵卒推着走,哪有阵眼的样子?”
朱儁性子最急,早己按捺不住,马鞭指向阵中一处突然涌起的黄浪:“你们看!方才那里明明是黑旗,眨眼间就被黄旗覆盖了,兵卒移动得像鬼魅,竟听不到半分金鼓号令!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妖法!”
三人皆是身经百战的宿将,什么样的军阵没见过?可眼前这阵,既无旌旗指麾的章法,又无鼓角传讯的规律,兵卒的进退仿佛全凭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时而如蚁群般聚成坚团,时而如散沙般漫开,乱中有序,隐隐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张角那妖道自称得南华老仙真传,难不成真弄出了什么奇门遁甲?”皇甫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如今张角虽在广宗城中坐镇,却让三弟张梁在城外摆出这等怪阵,显然是存了震慑汉军的心思。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崔陌带着张良策马赶来。他身披黑甲,胯下黑马,目光深邃,只是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也满是茫然。“皇甫公,卢中郎,朱将军,崔陌勒住马缰,语气里带着歉意,“末将方才率亲卫抵近观察,那阵中兵卒步伐怪异,像是踩着某种节拍,可细听又无规律。末将实在……看不出门道。”方才他甚至让神射手往阵中放了几箭,箭矢却像落入泥沼,刚靠近黄色旗阵就被涌上来的兵卒挡下,连半分涟漪都没激起。几人对这阵毫无办法,只得先收兵回营。
第二天,朱儁焦躁地用马鞭抽了抽马腹:“这阵摆了一日,张梁那贼子每日在阵前叫骂,说我汉军无人能识此阵,这般羞辱,我等岂能忍受?不如首接率大军掩杀过去。”卢植皱眉道:“不可冲动,黄巾贼势大,此阵又诡异莫测,贸然进攻只会徒增伤亡。”
此时的崔陌带着孙武来到阵前。孙武须发皆白,手里拄着根竹杖,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乡野老翁,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落在远处的阵上时,竟带着几分审视的锐利。孙武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打量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目光从西南角的黑旗阵扫到中央的青旗,又落到外围流动的黄旗上,竹杖在手中轻轻转动。风把阵中隐约的呐喊传过来,混杂着某种低沉的吟唱,听得人心里发紧。
“此阵,脱胎于《太平经》里的《三才变局》,却被张梁糅进了不少旁门左道。”孙武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们看那黑旗,聚而不散,旗下兵卒皆披重甲,是“地劫部”,主守;黄旗流动不定,兵卒多持短刃,是“人祸部”,主攻;青旗稀疏,却多是黄巾中的术士,手持符幡,是“天灾部”,主惑。三者看似分立,实则以黄天旗为引,在地劫部与天灾部之间流转。”
崔陌听得面面相觑,他们只看出旗帜颜色不同,却不知竟有如此讲究。“先生是说,这阵分三部?”崔陌追问。
“不止。”孙武竹杖指向阵中一处不起眼的土坡,那里插着一面巨大的黄色旗帜,旗上绣着北斗七星,只是勺柄指向与天空中的北斗恰好相反,“那面倒北斗旗才是关键。地劫、人祸、天灾三部,皆以旗上七星的方位变动为号。方才黄旗突然涌向西南方,正是因为勺柄指向了坤位,对应地劫部的方位,所以人祸部要去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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