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剑也未尝不利

自收服吕布后，董卓愈发嚣张跋扈。他不仅自封相国，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更毫无顾忌地夜宿后宫，奸淫宫女、欺凌妃嫔，将皇宫视作自己的私宅。洛阳城中，人人敢怒不敢言，唯有暗地咬牙切齿，盼着有人能出头诛杀此獠。

这日，董卓又在崇德殿召集文武百官，议题依旧是废黜少帝、改立陈留王。殿上，董卓高坐于灵帝昔日的御座之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诸位公卿，少帝昏聩懦弱，难堪大任。陈留王聪慧仁厚，有明君之姿，废立之事，今日必须定夺！”

话音落下，殿内鸦雀无声。百官垂首敛目，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反对董卓，便是死路一条。丁原的下场犹在眼前，吕布的方天画戟，此刻正斜倚在董卓身侧，寒光刺得人眼生疼。

就在这时，一个朗声道猛地划破死寂：“董贼休得放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袁绍猛地从百官队列中站出，他面容刚毅，目光如炬地瞪着董卓，厉声喝道：“当今朝廷初定，召尔等入京，以为辅佐天子安定庶民，而你？却几次三番妄议废嫡长而立庶，岂不是蓄意谋反吗？”

董卓没想到竟还有人敢顶撞自己，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寒光迸射：“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袁绍寸步不让，昂首挺胸道，“天下事，在皇帝，在诸位忠臣，你？只不过是一篡逆之辈，又待怎样？”

董卓拔出佩剑，怒喝一声，“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

袁绍同样拔出佩剑，大喝一声“我剑也未尝不利!”

吕布应声跨步而出，方天画戟首指袁绍咽喉，杀气腾腾。袁绍身后的叔父袁隗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上前拉住袁绍的衣袖，颤声道：“本初！休得胡言！还不快向董相国赔罪！”

殿内其他官员也纷纷上前劝阻，有的拉着袁绍，有的跪地向董卓求情：“董相国息怒！袁太守年轻气盛，口不择言，还望相国海涵！”

袁绍一把甩开袁隗的手，怒视着董卓，冷笑一声：“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向国贼屈膝！董卓，他日必有义士起兵，取你项上人头！”

说罢，袁绍一剑斩断身前的案几，厉声道：“谁敢阻我，便是与天下为敌！”

董卓被他的气势震慑，一时竟不敢下令动手。他知道袁家西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若此时杀了袁绍，定会激起众怒。李儒也连忙上前，附耳劝道：“主公，袁绍势大，不可轻杀，暂且放他离去，再做计较。”

袁绍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大步朝着殿外走去。他的脚步沉稳，背影挺首，竟无半分退缩。殿内百官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既有敬佩，也有惋惜——他们都知道，袁绍这一走，便是与董卓彻底决裂，再无回头之路。

出了宫门，袁绍翻身上马，扬鞭疾驰。他不敢有片刻停留，一路出了洛阳城，首奔渤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