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城外,号角声此起彼伏。
天刚亮,各营就开始操练了。自从朝廷下令就地补充兵员以来,这城外的校场就没安静过。每天从早到晚,喊杀声、马蹄声、火器声混成一片,远远传出去,连城里的百姓都习惯了。
熊廷弼骑马出了城门,身后跟着贺世贤和尤世功。他没有提前通知各营,就是要看看最真实的状况。
第一站是川浙兵营地。
秦邦屏正在校场上练白杆兵。三千根白杆枪同时举起,枪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远远望去,像一片移动的密林。新补充的五百人站在后排,跟着老兵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刺枪。
“刺!”秦邦屏一声令下。
前排老兵齐刷刷刺出一枪,动作整齐划一,枪尖破空的声音汇成一片。
“收!”
长枪收回,纹丝不动。
熊廷弼勒住马,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秦邦屏看见他,连忙迎上来,抱拳道:“经略!”
熊廷弼翻身下马:“新兵练得怎么样?”
秦邦屏道:“回经略,新补充的五百人,底子还不错。大多是辽东逃难的百姓,身体结实,就是没摸过枪。末将让他们从基础枪法练起,一天练西个时辰,半个月下来,己经能跟上队列了。”
熊廷弼走到新兵队列前,看了一眼。那些新兵皮肤黝黑,瘦是瘦,但眼神里有股劲儿。他问离得最近的一个:“叫什么名字?”
那新兵没想到经略会跟自己说话,愣了一下,才道:“回……回经略,小人叫赵铁柱。”
“哪儿人?”
“抚顺人。去年后金打过来,家没了,就跑到沈阳来了。”
熊廷弼点点头:“想不想打回去?”
赵铁柱眼睛亮了:“想!做梦都想!”
熊廷弼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练。练好了,将来带你打回去。”
赵铁柱重重地点头。
熊廷弼转身对秦邦屏道:“白杆兵是川兵精锐,新兵要抓紧练。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他们能上阵。”
秦邦屏抱拳:“末将明白!”
第二站是勇卫营营地。
还没走近,就听见震天的喊杀声。周遇吉在营里练刀盾手,几百人排成方阵,盾牌在前,刀在后,进退有度。他站在阵前,手里拿着一面令旗,一会儿举旗,一会儿落下,士兵们跟着令旗变换队形,整齐得像一台机器。
熊廷弼看了一会儿,对身边的贺世贤道:“周遇吉练兵,确实有一套。”
贺世贤道:“末将在沈阳见过他几次。这人话不多,但手底下有真功夫。营里那些兵,原来不过是些流民,这几天让他练的,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
再往前走,是黄得功的部队。骑兵们正在练冲锋,几十匹马并排冲出去,马蹄踏得尘土飞扬,冲到尽头又兜回来,再冲。黄得功骑在马上,手里拿着一把大刀,每冲一次都要做几个劈砍的动作,身后的骑兵跟着他学。
“杀!”黄得功一声大吼,大刀劈下,面前的草靶被劈成两半。
身后的骑兵跟着吼:“杀!”几十把刀同时劈下,草靶纷纷倒地。
熊廷弼对尤世功道:“黄得功这个‘黄闯子’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尤世功笑道:“末将听说,他在浑河斩费英东的时候,一刀下去,连人带马劈成两半。这力气,满营找不出第二个。”
孙应元的部队在校场另一边。这里安静得多,没有喊杀声,只有火器装填的咔嚓声和偶尔的试射声。新兵们排成队列,每人手里端着一杆鸟铳,正在学装填弹药。
“装药!”孙应元一声令下。
新兵们从腰间的药壶里倒出火药,塞进枪管。
“压实!”
用铜条把火药压实。
“装弹!”
把铅弹塞进去。
“准备!”
孙应元走到一个新兵面前,检查他的动作。那新兵手忙脚乱,铅弹塞歪了,他皱了下眉头,亲自示范了一遍。
“火器不比刀枪,装错了就打不响,打响了也可能炸膛。每一步都要仔细,不能马虎。”
新兵们齐声道:“明白!”
熊廷弼走过来,孙应元连忙迎上。熊廷弼看了看那些新兵,问:“练了多久了?”
孙应元道:“回经略,这批是刚补充的,才练了半个月,还差得远。”
熊廷弼点点头:“火器是将来打仗的关键,你多费心。”
孙应元抱拳:“末将明白!”
熊廷弼看了一会儿,对周遇吉说:“勇卫营是陛下亲军,练好了,陛下脸上有光。”
周遇吉道:“经略放心,勇卫营不会给陛下丢脸。”
第三站是蓟镇兵营地。
曹文诏正在骑兵营教骑射。他骑在马上,弯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百步外的靶心。新兵们一阵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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