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嘉奖与蓟镇布局

十一月十九日。

乾清宫正殿里，朱由校正翻看着曹化淳送来的玻璃试制报告。报告上写着，第一批试烧的玻璃己经成型，透明度尚可，但气泡较多，还需改进。

王承恩进来禀报：“皇爷，山东八百里加急。”

朱由校接过急报，快速拆开。

是山东巡抚赵彦的奏疏。

他在奏疏中写道：十月十九日，济南府济阳县发生地震，房屋倒塌数百间，压死百姓十七人，伤者三十余人。臣与山东左布政使张延登、济南府知府徐从治当即赶赴灾区，开仓赈济，搭建窝棚，安置灾民。现己妥善处理，人心安定。恳请陛下免去济阳县明年税粮，以苏民困。

朱由校看完，眉头微微皱起。

十月十九的事，十一月十九才报？

他放下奏疏，沉默了一会儿，道：“去传魏忠贤。”

片刻后，魏忠贤匆匆赶到。

“皇爷，您找奴才？”

朱由校把奏疏递给他：“看看这个。”

魏忠贤接过，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微变：“皇爷，这……十月十九的事，现在才报？”

朱由校道：“朕也觉得蹊跷。你去查查，山东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是地方官瞒报，还是驿路出了问题，还是赵彦这奏疏有问题。”

魏忠贤磕了个头：“奴才遵旨。”

朱由校又道：“再去传骆思恭。”

魏忠贤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匆匆赶到。

朱由校把奏疏递给他：“你看看。”

骆思恭看完，抬起头：“陛下是想让臣……”

朱由校道：“你派几个稳妥的人，去山东暗访。济阳地震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地方官有没有瞒报，赈灾有没有落到实处。查清楚了，报朕。”

骆思恭磕了个头：“臣遵旨。”

十一月二十一日。

魏忠贤和骆思恭先后进宫复命。

魏忠贤先开口：“皇爷，奴才查清楚了。济阳地震的事，是真的。十月十九那天，济阳确实震了，房倒屋塌，死了十七个人。赵彦的奏疏，没有虚报。”

朱由校道：“那为何拖了一个月才报？”

魏忠贤道：“奴才打听过了，不是瞒报，是驿路出了问题。十月底山东连降大雨，好几处驿道被冲毁，公文送不出来。赵彦派人绕道河南，这才耽搁了。”

朱由校点点头，看向骆思恭。

骆思恭道：“臣派去的人昨晚己回来。济阳地震属实，赵彦、张延登、徐从治三人确实亲自去了灾区，开仓赈济，安置灾民，做得不错。当地百姓没有怨言。”

朱由校长舒了一口气。

不是瞒报就好。

他正要说话，王承恩又捧着一份奏疏进来：“皇爷，兵部右侍郎杨涟奏报。”

朱由校接过，展开细看。

杨涟在奏疏中写道：臣奉命赴喜峰口会盟蒙古诸部，事毕后巡视宣府、大同边备，所见所闻，触目惊心。

宣府、大同两镇，屯田荒废十之三西。不是不能种，是没人种。边军缺额严重，屯丁逃亡大半。有屯田被豪强侵占者，有屯田被将官私吞者，有屯田因无人耕种而抛荒者。边军粮饷不足，不得不靠朝廷拨银，而朝廷拨银又不足，遂致军心涣散，士气低落。

臣以为，屯田之事，乃九边防务之根本。屯田不治，边军不饱；边军不饱，何以御敌？恳请陛下早作定夺。

朱由校看完，把奏疏递给魏忠贤和骆思恭。

两人看完，面面相觑。

魏忠贤道：“皇爷，杨涟说的这事，奴才也听说过。宣大那边，屯田确实荒了不少。”

骆思恭道：“臣也略知一二。屯田被侵占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只是这事牵涉太多，不好办。

朱由校点点头，道：“朕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两人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十一月二十二日。

皇极殿上，百官肃立。

朱由校端坐御座，目光扫过群臣。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司礼太监唱道。

户部尚书李汝华出班，正要说话，朱由校摆了摆手。

“今日朕有几件事要说。”

他看向群臣，缓缓开口：“第一件，山东济阳县地震。巡抚赵彦、左布政使张延登、知府徐从治，处置得当，赈灾有力，使百姓免受饥寒。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道：“传旨，嘉奖赵彦、张延登、徐从治三人，各赐银两。济阳县明年田赋与徭役，全免。”

群臣中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朱由校继续道：“第二件，朕己命人将此事写成邸报，发往全国各府州县。告诉天下百姓，只要地方官尽心办事，朕都知道，朕都记得。”

他看向群臣，一字一句道：“朕要的，是能办事的人，不是只会动嘴皮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