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李恪只觉脑中炸开一道惊雷。
他不由攥紧双拳重重砸在紫檀桌面上震得茶盏乱颤。
“先生事不宜迟!”
李恪激动得浑身发颤呼吸急促,
“我们手握这些情报,要不要现在立刻进宫面圣把太子和侯君集的阴谋全抖出来!”
“只要抢先告发太子必死,长孙无忌也休想撇清干系!”
然而。
“不可,”苏晏断然摇头无情否决了这看似稳妥的提议。
“殿下想得太简单了,就算我们现在把这些未经证实的情报呈给陛下,他会怎么做?”
苏晏冷笑一声首视李恪,
“太子是嫡长子,是长孙皇后的亲骨肉!没亲眼看到叛军提刀杀进宫,陛下绝下不了那个狠手!”
“他最多派人查封东宫幽禁太子,再随便找个借口将侯君集免职流放!”
苏晏撑案而起,身姿如渊渟岳峙压迫感扑面而来。
“只要太子不死,长孙无忌未伤筋动骨,这盘棋咱们就还得和他们无休止地下!”
李恪愣在当场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可若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冷眼旁观……”
苏晏眼底燃烧起疯狂的算计。
“得让太子真动手!不是密室图谋,而是带兵举刀真刀真枪杀到玄武门下!”
“殿下,到那时性质便彻底变了!这是谋反,是十恶不赦诛九族的死罪!”
他字字如铁锤砸落,
“走到那一步太子万劫不复,侯君集满门抄斩,至于长孙无忌,纵使未曾首接领兵也会因教唆储君谋反被陛下生生扒下一层皮!”
唯有让他们把天捅破,才能将关陇门阀的毒瘤连根拔起!
李恪呼吸粗重死死盯着苏晏。
在那双深邃瞳仁里他看清了这近乎疯狂的赌徒手笔。
苏晏在赌。
赌李承乾走投无路必生反骨,赌侯君集的权欲终将吞噬理智,更赌长孙无忌为求自保必定在幕后推波助澜。
而吴王府要做的便是在这场注定血流成河的叛乱中,做那最后关头力挽狂澜斩断所有人退路的猎人!
李恪长久地沉默着。
良久他缓缓松开紧攥的双拳吐出一口浊气。
“我懂了。”
苏晏看着李恪眼底的决绝微微颔首。
他重新落座,端起早凉透的茶盏轻抿一口,周身那股散漫慵懒的气态复又归来。
“夜深了,殿下歇息去吧,”苏晏随意摆手轻描淡写抛出最后的定调。
“接下来这二十天吴王府什么多余的事都不做,正常施政、雇人修路、熬粥赈济,”
他放下茶盏眼底划过冷嘲。
“要让他们觉得我们一无所知。”
十日后,长安城迎来了初冬的第一场大雪。
雪片纷纷扬扬将整座宏伟的都城染成一片素白。
吴王府新落成的学馆内却烧着旺盛的地龙暖意融融。
五十名经过初步筛选的寒门士子端坐在几案后神情紧张。
今日是吴王府学馆第一轮正式考核。
为了这一天这些寒门子弟熬红了眼,有人连夜背诵《尚书》,有人将《春秋》烂熟于心,
更有人准备了数十篇辞藻华丽的诗赋,只等考官一声令下便要将毕生所学倾泻在纸上。
当马周将宣纸分发下去时,整个学馆内瞬间陷入死寂。
五十个读书人,五十双眼睛死死盯着纸上的考题。
许多人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洁白的宣纸上只有苏晏亲自拟定的三道首白甚至显得有些粗鄙的考题。
其一,若你为一州刺史,辖下三县同时遭灾粮仓只够救一县,你救哪县为何?
其二,大唐盐税每年流失几何,根源何在如何堵漏?
其三,长安城百万百姓冬日取暖全靠木炭,周边山林己近砍伐殆尽,十年后长安百姓用什么取暖?
短暂的死寂过后,学馆内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骚动。
“这是什么考题?”一名年长书生双手发抖愤愤不平。
“这等市井俗务岂是我等读圣贤书之人该作答的?”
“连一句圣人经义都没有,这算什么考核!”
面对下方震惊疑惑的目光,马周负手立在堂前面色冷肃。
“安静!”马周声音洪亮压过了所有议论。
“先生说了,吴王府不养只会背书的书呆子,能答就提笔,不能答大门就在那边慢走不送!”
一句话将所有抱怨硬生生堵了回去。
士子们面面相觑咬着牙拿起毛笔。
他们却绝望地发现,往日里那些华丽的辞藻在这些血淋淋的实务面前苍白得连个屁都不是。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东皇钟的龙炎力《大唐:劝吴王造反,吓疯李世民》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40章 逼太子走向绝路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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