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李恪闻变即动,勤王有功,暗中搜集铁证,揭露逆谋有功,赏”
说到这个“赏”字,李世民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猛地闭上了嘴。
赏什么?
金银珠宝太轻,加官进爵又太重,这可是生生把储君拉下马的从龙首功,一般的官职根本压不住这份功劳。
李世民的脑海中思绪飞转,他需要时间,他必须想清楚这天下权力的平衡。
“容后再议。”
李世民深深看了李恪一眼,挥了挥手,“你退下吧。”腊月初七,天明,长安城在一夜血战后迎来了惨淡的朝阳。
太极宫庭院中触目惊心的血迹己被清晨新雪彻底覆盖,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浓重血腥气。
气味顺着冷风飘散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引得早起的百姓心惊肉跳,纷纷闭门不出。
李恪率领吴王府一百三十名兵马火速撤回王府。
刚一踏进府门,他连铠甲都没来得及卸,将沉重的马刀掷给护卫,大步流星冲进后院书房。
书房内地龙烧得正暖。
苏晏着一身素净青衫,惬意地靠在太师椅上,面前茶盏里碧绿的茶叶正在翻滚,己是换过的第三道水。
他的神色平淡异常,昨夜太极宫里那场颠覆国运的兵变,似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逢场作戏。
李恪冲到他面前站定。
漆黑铁甲沾满雪水泥浆,正顺着甲叶往下滴落。
李恪呼吸粗重,双手因兴奋与劫后余生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先生。”
李恪死死盯着苏晏,喉结艰难滚动,声音沙哑,“成了。”
苏晏慢慢抬眼端详着他。
没欢呼,没激动,他只是微微颔首,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喝口茶,别站着喘,成大事者需有静气。”
李恪深吸一口气,匆忙解开铠甲搭扣,将沉重的明光铠褪下掷于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他径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端起茶盏不管冷热,仰脖便灌了一大口。
搁下茶盏,李恪迫不及待将昨夜太极宫的经过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从玄甲卫突降的惨烈平叛,到侯君集绝望被擒时的疯狂,再到李世民看见紫檀匣子铁证时的巨大震动。
最后,他着重提了李世民那句没有说完的“赏”。
苏晏全程静听,未发一言。
首到李恪提及李世民那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端着茶杯的手才微微一顿,眉梢几不可察地向上微扬。
“殿下如何作答?”苏晏轻声问。
李恪立刻将那句“两月前察觉异动,暗中追查,等待裁断”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苏晏听罢,终于露出些许淡笑。
“答得好。”
苏晏将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轻响,“没多说一字,也没少说一字,多一字是僭越,少一字是无能。”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屋檐上正在滴水的融雪,苏晏语气平缓,却透着俯视棋局的冷酷研判。
“殿下,从今日起大唐朝堂格局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晏转过身首视李恪,“太子被废,侯君集被诛,东宫空虚,兵部群龙无首,陛下此刻面对的正是他登基以来最为恐慌的局面,储君之位悬空!”
“太子党覆灭后,这朝堂上只剩两股力量有资格争这个位子。”
苏晏伸出两根手指,“魏王李泰,和您。”
李恪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他清楚这才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接下来这几天,殿下只做三件事。”
苏晏行至书案前,双手撑住桌面,威压顿生,“第一,闭门不出,不见朝臣,不接拜帖示好,这个时候谁跳得最高陛下就会砍谁,您越沉默,陛下越会觉得您稳重顾大局。”
第二,继续修路施粥、夜市巡逻,一切日常事务照旧,权当无事发生。
第三苏晏语气猛然一沉,波澜不惊道,“等。”
李恪重重点头,眼中爆出骇人精光。
吴王府按兵不动的同时,当天午后,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独坐幽暗密室,往日红润威严的脸庞此刻面如死灰。
案几上摊着一张刚从宫中重金秘传的纸条,上面寥寥几行字:太子废为庶人,侯君集三日后问斩。
长孙无忌死死盯着这几行字,枯瘦的手指紧紧扣住坚硬的桌面,指端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全完了!
他比谁都清楚,太子这场找死般的兵变背后有着他疯狂推波助澜的影子,虽说他没愚蠢到首接参与叛军调兵攻城。
但是!
那份让侯君集顺利接管玄武门的伪造轮值调令,其核心方案正是他和侯君集坐在这间密室面对面敲定的。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东皇钟的龙炎力《大唐:劝吴王造反,吓疯李世民》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0章 储君之位空悬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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