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丞相高士廉！

与此同时，国舅府。

长孙无忌这些天早出晚归，天天跟房玄龄他们那群文官泡在一起，筹备州试的规划。

家里冷清清的，只剩长孙冲一个人晃来晃去。

不，还有一个人。

书房里，一个老头儿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几本书，手里端着茶杯，正慢悠悠地吹着茶沫。

他穿着一身紫色官服，头上戴着进贤冠。

一品大员的制服，整个大唐也没几个人穿得起！

正是丞相高士廉！

长孙冲从门外探进脑袋，左右看了看，确认老爹不在，才溜进来。

“外公！”

高士廉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

长孙冲嘿嘿一笑，凑到跟前，压低声音。“外公，事情办得咋样了？”

高士廉捋着胡子，慢条斯理地说：“你外公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

长孙冲眼睛一亮。“成了？”

“王师旦那边，我己经打过招呼了。”

高士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州试那天，发试卷之前，会有人把咱们准备的卷子换给陈枫。”

长孙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外公您太厉害了！我就知道您一出马，什么事都能办成！”

“坐下！”高士廉瞪了他一眼，“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长孙冲赶紧坐下，但脸上的笑怎么也收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高士廉看着他那副样子，摇了摇头。

他这个外孙，什么都好，就是沉不住气。不过也难怪，被那个陈枫连着打了两次，换谁谁不气？

“外公，那个王师旦靠得住吗？”长孙冲又问，“万一他反水怎么办？”

“老夫的下属，当然靠得住。”

高士廉放下茶杯，“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换份卷子，又不是作弊。他一个主考官，这点小事还办不好？”

长孙冲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换份卷子。那……那换的题是您之前说的那个吗？”

高士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错，就是那道连老夫以及满朝文武都无人答出的千古难题——土地兼并！”

长孙冲彻底放心了，笑得嘴都合不拢。“外公，您真是我的亲外公！”

“废话。”高士廉哼了一声，“不是亲的，谁管你？”

长孙冲赶紧给高士廉续了杯茶，双手捧着递过去。“外公喝茶，喝茶。”

高士廉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叹了口气。

“冲儿，你知道外公为什么帮你吗？”

长孙冲一愣。“因为……外公疼我？”

“疼你是疼你。”高士廉看着他，“但不止这个。”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皱纹很深，眼神却很亮。

“那个陈枫，是有大才。治水患，治蝗灾，献马鞍马蹄铁，还治好了皇后。这些功劳，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他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长孙冲不乐意了，嘴。“外公，您怎么还夸他？他不是咱们的仇人吗？”

“听我说完。”高士廉转过身，“他有大才，对大唐有用，这没错。但他的出现，让你、让长孙家丢尽了脸面。”

长孙冲低下头，不吭声了。

“真等到陛下赐婚，外面人会怎么说？说公主和你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结果被一个外人截了胡。说你堂堂国舅府的大公子，连个卖酒的都打不过。”

高士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长孙冲心上。

“你爹的脸往哪儿搁？你姑姑的脸往哪儿搁？老夫的脸往哪儿搁？”

长孙冲攥紧拳头，咬着牙，脸涨得通红。

“外公，我一定要赢他。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长孙冲不是好欺负的！”

高士廉看着他，目光复杂。

“赢他？怎么赢？比学问，他鬼谷传人，你比得过？比武艺，他一个人打你七个家丁，你打得过？”

长孙冲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了几下，又闭上了。

高士廉走回椅子旁，坐下。

“所以，只能用点手段。”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

“老夫也不怕陛下怪罪。我一个宰相，为自己外孙出头怎么了？陛下还能为了一个毛头小子，把老夫罢官免职？”

长孙冲赶紧点头。“对对对，外公是宰相，陛下也得给面子。”

“再者说，”高士廉放下茶杯，目光深沉，“陈枫以后入朝为官，也得经历这些官场里的阴谋诡计。现在先磨炼磨炼，也是为他好。”

长孙冲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外公说得对！磨炼磨炼也是为他好！咱们这是帮他成长！”

高士廉看着他那副狗腿样，忍不住笑了。

“你这小子，倒是会顺杆爬。”

长孙冲嘿嘿一笑，又给高士廉续了杯茶。

“外公，那州试那天，具体怎么操作？您给我说说，我心里好有个底。”

高士廉压低声音，凑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