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让他知道，这天下，不全是围着他转！

陈枫开始动笔，先把简单的算学题写完，那个策论题需要写的字最多留到最后。

他感觉这跟现代的考试一样，最后都是作文这种题，只不过在古代叫策论，占分最高。

但现在最困难的就是他这毛笔字压根写不好。跟狗爬一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心里吐槽。

楷书这东西他不咋了解，只能粗糙写个轮廓。

算学题，第一题，进货卖货，数字不小。第二题，甲乙相向而行，难度很大。

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数字有点乱，口算更容易出错。

要稳，就必须打打草稿。

接着，他忽然举手。

王师旦站在前面，正背着手巡视考场，看见陈枫举手，皱了皱眉，走过去。

“什么事？”

“大人，能不能给张草稿纸？算学题需要演算。”

王师旦眉头皱得更紧了。“草稿纸？没有这规矩。一律不行！”

陈枫愣了一下。“就是随便拿张空白纸，我算算数，免得算错了。算完再誊上去。”

“不行就是不行。”王师旦语气生硬，“考场规矩，不准带其他纸张。用算筹或心算！”

二楼观礼台上，长孙无忌听见了这话，眉头一皱。

他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王大人，随便拿张空白纸给他就是了！经过你的手，还害怕作弊不成？”

王师旦心里“咯噔”一下。

经过我的手……作弊……

他心虚了。

陈枫和长孙冲的卷子，全都经过他的手换的。查起来，也确实他带头作弊。

“那……那行吧。”王师旦从旁边的桌子上抽了一张空白纸，递给陈枫，“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陈枫接过纸，点点头。“多谢大人。”

王师旦转身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陈枫低头，在草稿纸上算起来。

片刻后。

算完，他把答案扭扭捏捏地誊到卷子上。

二楼观礼台上，李世民一首盯着下面。

他视力好，这个距离，陈枫卷子上的字他看得清清楚楚。

算学题那几行他扫了一眼，没什么问题。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三题上。

这不是土地兼并吗！

李世民瞳孔一缩。

这不是他让房玄龄出的题。

房玄龄出的那道土地问题，是一个县的县令该怎么处理大户占田。但那个题是个开放性的小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只要言之成理就行。

可陈枫卷子上这道题，不一样。

这题，比他出的那道难了不止一个档次。这分明是殿试级别的难题，而且是那种连衮衮诸公都未必答得上来的。

李世民脸色沉了下来。

“玄龄，你过来。”

房玄龄凑过来。“陛下，怎么了？”

李世民指了指下面陈枫的卷子。“那道土地题，是你出的？”

房玄龄眯着眼看了看，脸色也变了。“不是。臣出的那道题，跟这个压根不是一路啊！”

杜如晦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题……这不是前些年咱们在朝堂上讨论了好几天都没结果的那道吗？”

李世民点头。

正是那道。当年他们几个在朝堂上争论了好几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不了了之。

这道题，根本就无人能解答出来！

李世民转身，大步往旁边的隐蔽房间走。

“你们几个，跟我来。”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高士廉，西个人跟着他进了房间。

长乐也想跟进去，被李世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委屈巴巴地站在门口。

门关上。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几个人，脸色铁青。

“有人公然作弊，针对陈枫。”

长孙无忌一愣。“陛下，您说什么？”

“陈枫的卷子，被人换了。”

李世民盯着他，“那上面的题，不是朕让玄龄出的那道。是前些年朝堂上讨论无果的难题。从古至今，就没有人能答得上来。”

长孙无忌脸色变了。他转头看向房玄龄。“玄龄，你们出的题不是很简单吗？”

房玄龄苦笑。“是很简单。但陈枫卷子上的那道，不是我们出的。”

杜如晦补充道：“那道题，连我们几个都答不上来。”

长孙无忌的脸彻底黑了。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便是自己的逆子长孙冲。

就他跟陈枫关系不好，两人还大打出手。就他有动机。就他干得出这种事。

“逆子！”长孙无忌咬着牙，“肯定是那个逆子！”

李世民看着他。“你确定？”

“除了他还能有谁？”长孙无忌气得手都在抖，“陛下放心，回去之后，臣一定严加管教。打不死他！”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停止州试，高士廉忽然站出来了。

“陛下，不用查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