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长孙冲带小抄？

“小抄？长孙冲带小抄？”

“国舅府的大公子也作弊？”

“啧啧，丢人啊……”

大堂里顿时炸了锅。

长孙冲的脸瞬间白了，白得跟纸似的。他下意识地捂住袖子，往后退了一步。

长孙无忌的脸色从惊恐变成了铁青。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长孙冲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猛地往上一掀。

一张纸从袖子里滑出来，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写满了答案。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喧哗。

“真有！真有作弊！”

“长孙冲完了……”

“国舅府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长孙无忌捡起那张纸，看了一眼，手都在抖。他转过身，盯着长孙冲，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

“逆子！这是什么？”

长孙冲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爹，我……我这是……这……”

“好呀，敢作弊！”

长孙冲张了张嘴，想狡辩，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灵机一动，指着陈枫，声音又拔高了几度。“爹！陈枫的卷子真的跟我们的不一样！你们不信，可以查！他肯定是用了别的卷子！”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考生。

几百双眼睛正盯着这边，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有等着看结果的。

他心里清楚，长孙冲说的是实话，陈枫的卷子确实不一样，这件事必须给个交代！

李世民看了一眼房玄龄。

房玄龄心领神会，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考生。

“诸位，”房玄龄清了清嗓子，“老夫问你们一个问题。谁能答上来，老夫替他向陛下请功。”

大堂里安静下来，所有考生都竖起耳朵。

“以工代赈，这西个字，你们谁真正理解？”

考生们面面相觑。结结巴巴地说：“房大人，以工代赈……就是以工……代赈？”

房玄龄眉头一皱。“说具体点。”

蓝衫考生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就是……就是让老百姓干活，然后给他们吃的？”

“怎么干？干什么活？给多少吃的？”房玄龄追问。

蓝衫考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讪讪地坐下。

房玄龄又看向其他人。“有谁能答？”

大堂里鸦雀无声。

考生们低着头，有的抠手指，有的看天花板，有的假装在思考。

房玄龄叹了口气。“那老夫换个问题。千古以来，土地兼并之患，如何解决？”

还是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白衫考生小声嘀咕。“房大人，这道题朝中大臣都讨论了好几天没结果，我们这些生瓜蛋子咋会啊？”

“就是就是，”旁边有人附和，“太为难人了。”

“这不是州试的题吧？我们卷子上没有啊。”

房玄龄捋着胡子，笑了。

他举起陈枫的卷子，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诸位，这张卷子上的最后一题，就是这道千古难题——土地兼并。而答题者，就是你们口中的陈枫。”

大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陈枫的卷子上是这道题？”

“那我们的卷子怎么不是？”

“这不明摆着被人换了卷子吗？”

“谁这么缺德？拿这种题坑人？”

考生们纷纷凑过来看那张卷子。字迹潦草，但内容密密麻麻。

算学题跟他们卷子上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更难更复杂。而那道策论题，更是闻所未闻。

“哎我老天爷，”一个考生瞪大了眼睛，“这算学题，我一道都做不出来。”

“我也是，这得是什么水平？”

“而且你们看，他全对！”

“全对？这是妖怪吧？”

“还有那道策论题……官绅一体纳粮？摊丁入亩？这想法，我做梦都想不到。”

“难怪王大人激动成那样，换我我也激动。”

考生们看着陈枫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佩服，从佩服变成了崇拜。有几个甚至走过来，冲陈枫抱拳。

“陈兄，佩服！”

“陈兄大才，我等自愧不如！”

“陈兄，州试魁首实至名归！”

陈枫笑着摆手。“过奖过奖，随便写写。”

长孙冲站在人群后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攥紧拳头，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他怎么可能答出来？那道题连我外公都说难……他怎么可能……”

他忽然抬起头，指着陈枫，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别被他骗了！你们看他的字！跟狗爬似的！一个连字都写不好的人，怎么可能写出这种策论？肯定是他找人代笔的！”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考生们仔细看着陈枫的卷子，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

确实，那字太丑了。跟他们那些工工整整的卷子一比，简首是天壤之别。

李世民皱了皱眉，看向陈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