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是一种概念

咒灵玉就是很难吃啊。

夏油杰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让咒灵玉变得好吃一点。

——在他接触到咒术师的世界、系统性地了解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自己的力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

拜托，在他刚刚意识到自己要吃这么恶心的东西，而且还要超大口地吞咽，把自己弄得特别难受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不会想着改变一下现状啊。

人类的本能之一就是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舒服一点嘛。

小小的夏油杰那小小的眼睛里头满是坚定的光。

他小小的手举起菜刀朝着咒灵玉砍了下去。

当然不会有什么效果。

甚至唯一造成的后续影响是这把菜刀因为沾上了呕吐物抹布味所以被心虚的他反反复复地冲洗了好几遍，这才敢放回去。

后来他又尝试了不同的方式，试着改变咒灵玉的形状和大小。

但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然后，夏油杰心想：

好吧，既然无法改变咒灵玉的吞咽难度，那至少改变一下味道吧？

就算要用力吞咽，如果从占满了呕吐物的抹布味变成了荞麦面的味道、冰激淋的味道、烧烤的味道，或者是寿喜锅、烧烤的味道——他一定会更有吞咽的动力的！

至少用味道比较重的东西来涮一涮咒灵玉，或许会像是完全没有经过调味，尚且带着相当厚重的海货腥气的鲍鱼被扔进锅底里面那样，逐渐褪去那些让人不舒服的腥气，变得和原本的锅底一样好闻且带着令人胃口大开的好品味道。

甚至就连口感都产生了蜕变——

这是他的幻想。

在最开始的时候、刚刚想到还可以用这种办法来“处理”

咒灵玉，于是一时间眼睛睁大并且觉得自己颇有天才之姿，果然在智力方面也是个强者呢。

但是事实证明啊，在咒灵玉面前，不管是战斗方面的强者、还是智力方面的强者，毕竟都还是要屈服在所谓的“世界规则”

之下。

咒灵玉当然没有变得更好吃。

但是锅底确确实实是被这一颗咒灵玉给毁得像是一锅刚刚清洗了拖过一整个学校地面的拖把似的丑陋、难闻、令人望而却步。

好吧……

原来这样也不行啊。

甚至尝试过在咒灵玉的表面包裹上一层糖浆，但是收获的只不过是更加难以咽下的咒灵玉，以及在混合之后变得有些过分诡异的味道。

他就是在这一刻放弃的吧，从此之后对着那些和他一样对于咒术界的常识不怎么了解的、新认识之后、关心着他的好心人们说：

“啊，没办法的嘛，难吃就是难吃啦，但是好在吃了之后就能变强，而且也不是真的在吃沾满呕吐物的抹布嘛。”

他耸了耸肩膀，并不觉得自己能够从这个小姑娘这里获得什么惊喜——很多人都尝试着给他提供了建议，但是无一例外那些建议最终都只能证明，对于他来说吃咒灵玉的痛苦就是一路成长过程中无法剥离的随行之影。

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夏油杰并不会提前阻止任何一个人给自己出主意。

在对方表示“试试看嘛”

的时候，他总是会微笑着点头：“好吧。”

而现在，摩拳擦掌的小玉——他同样不打算将对方的好心扼杀在第一步。

*

古代智慧：当小玉说自己打算做一件事的时候，除非这件事是不去上学、或者是不做作业，否则她都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概率成功完成这件事。

而当她信心满满、摩拳擦掌的时候——那其实概率的指针就已经被她握在手中了。

此时，且让我们将时间暂时倒退回去大约五个系统时。

小玉一觉睡醒，从三月七那40，000平方厘米的kingsize大床上爬起来并且吃完了早饭之后，列车组的大家并未第一时间召开“是否要去那个全新世界开拓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