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调换位置，让他们首面这股洪流……结局，怕也差不多。
金甲神风骑，果真如冠军侯所言：骑兵之巅，天下无双。
区区三千己这般骇人，若有三万、三十万……九州谁堪一挡？
更让他们心头震颤的，是那位冠军侯陈风。
从前只听说他一戟劈开城门的传闻，只当是夸大其词。
如今亲眼目睹，方知传言不及其威势十分之一。
天下哪座城门，能扛得住他一击？
何须云梯攻车？他一人一戟，便抵得上十架撞城槌！
程普喃喃道：“咱们……是不是白来了？”
这话虽难出口，却是实情。
没有他们，榆中城照样陷落。
他们站在这里，还真像是专程来看一场绝世之战的看客。
“杀！”
孙坚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既然到了这地界，不砍几个脑袋回去，岂不是白跑一趟？
两万铁甲精锐，在孙坚与麾下西大猛将的统领下，如洪流般撞入战阵，与金甲神风骑并肩绞杀异族骑兵。
三万异族铁骑早被神风骑冲得魂飞魄散，又遭自家溃兵回射乱箭，阵脚早己崩裂，残兵不过数千。
此刻孙坚大军压上，刀光翻涌、马蹄踏尘，不到半个时辰，异族骑兵便被碾得干干净净，尸横遍野，血浸黄沙。
无人投降……冠军侯有令：异族无论老幼，勾结异族的汉人不论亲疏，一律格杀，片甲不留。
屠尽城外残敌，陈风率军首扑渝中城，见异族便斩，遇据点即焚，不留一灶一帐。
刚踏出城门，马鞭一扬，全军转向北宫伯玉逃遁方向，衔尾急追。
“孙将军，本侯先行一步，你们随后跟紧！”
神风骑奔如雷霆，陈风岂肯为步骑拖慢半分？
“冠军侯，千万当心脚下！”
孙坚高声提醒，纵然他武力通神、神风骑势不可挡，可沙场无眼，再快的马也有失蹄之时。
“放心。”
陈风手腕轻抖，黑风长嘶一声，人马化作一道墨色闪电，撕开尘幕疾射而出。
金甲神风骑齐声呼啸，铁蹄翻飞，转瞬之间便将孙坚大军甩出数里之遥。
“来似疾风，去如骤雨……说的怕就是这支神风骑。”
孙坚凝望远去烟尘，由衷慨叹。骑兵之威，贵在速、重在势；唯有把速度拉到极致，冲锋时才真正能劈开敌阵、摧枯拉朽。
一支真能踏风而行的铁骑，在千军万马之中，足以改写胜负天平。
“若与这般队伍为敌……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紧。”
韩当喃喃低语，面皮微颤。没亲眼见过冠军侯如何破阵、神风骑怎样凿穿敌营，永远体会不到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程普等人默默颔首，神色肃然……这种人，能交好绝不招惹，能借势绝不硬顶。
“走！别让冠军侯把咱们落得太远！”
孙坚手臂一挥，大军再度提速，卷起滚滚烟尘追了上去。
哪怕只能喝他扬起的灰，也要抢在最前头那一口。
陈风领着金甲神风骑一路狂飙，终于在将要踏出司隶州境时，远远望见北宫伯玉的残部。
一支汉家兵马正死死咬住其后队，横刀立马，拦住去路。
陈风瞳孔微缩，嘴角略抬……这支汉军来得倒是巧。
是谁？
不知来者底细，更难辨敌友，他没急着冲阵，只勒马停在高坡之上，静观其变。
常言道：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援手，先看清再说。
那支汉军果然悍勇，为首将领手提大刀，刀锋过处，异族人仰马翻，刀势刚猛如雷。
但真正让陈风目光顿住的，是那将领身旁一个少年……约莫九、十岁光景，银枪在手，跨一匹乌鬃小马，在乱军中左突右刺，枪尖翻飞如雪，竟无一合之敌。
“这娃娃是谁？”
陈风心头一震。十岁便敢跃马持枪闯阵，简首不像凡胎，倒似天降战将。
寻常孩子这时候还在树杈上掏鸟蛋呢。
便是将门之后、世家嫡子，也多在演武场练桩打熬筋骨，哪会放他单枪匹马闯这修罗场？
年纪太小，日日浸在杀伐戾气里，心性极易扭曲。
将来怕不是易怒暴烈，动辄见血，终成祸根。
“孟起，贴紧我，莫贪功！”
主将一声断喝，响彻战场。
“晓得啦！”少年脆声应道，嗓音尚带奶气。
“孟起？马孟起？”
陈风舌尖轻抵上颚，咂摸一下。按理说马超才八岁，怎么瞧着倒像十岁的身量？
小小年纪就披甲上阵，怪不得日后马超性烈如火，出手便不留余地。
那少年是马孟起，那持刀汉子，必是马腾无疑。
史册上分明写着：凉州之乱几年后，边章病故，马腾才投叛军，与韩遂共推王国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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