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马义从马蹄刚离西岸、尚未登东岸之际,磐河桥左右两侧数十步外,忽如地裂般涌出两支伏兵……每侧千人,两人操一张擘张弩,弓弦绷得笔首,箭镞寒光森然,齐刷刷对准奔腾中的白马。
破空声骤起,弩矢如雨,撕开空气,狠狠贯入马腹、马颈、马腿。
白马惨嘶炸响,前蹄扬空,狂奔数步后轰然跪倒,脊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马背上的骑士猝不及防,被狠狠甩出丈余,有的砸在桥板上,头颅迸裂;有的翻滚坠河,刚冒个头便被急流裹走,眨眼没了影儿;更有人被后续倾倒的战马活活压住,连呼救都只来得及半声。
公孙瓒脸色霎时铁青,手中长枪几乎捏断。
这支白马义从,纵横塞外三十年,斩胡首逾万,从未在一役中折损如此之重!
今日,竟在这窄窄一座磐河桥上,被袁军强弩当靶子射杀!
“鸣金!全军止步,速退!”
号令一出,尚未过桥的兵马立时勒马,桥上人马顿时堵作一团,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而公孙瓒与己过桥的三千白马义从,则掉转马头,怒吼着扑向两岸弩阵。
可惜,袁军早有预谋……严纲所率步卒被刻意分割、死死咬住两翼,任公孙瓒左冲右突,始终无法撕开一条通路,逼近弩手半步。
无奈之下,公孙瓒只得咬牙率残部掉头向东,首取袁绍中军大纛……只要斩了袁绍,胜负立判!
袁绍端坐高台,冷眼俯视奔雷般的白马义从,唇角微扬,笑意森然。
待敌骑闯入百步之内,他手臂一沉,麴义即刻跃出阵前,八百先登死士如狼群出笼,瞬息列成三排弩阵。
“放箭!”
麴义厉喝如雷。
八百张强弩齐发,箭雨斜飞,高低错落:有的钉入骑士胸甲,有的掀翻马鞍,更多的则专挑、马颈、马腿狠凿!
白马义从舞枪格挡,可弩箭势沉力猛,破甲如纸,常是一箭穿喉,二箭断腿,三箭碎颅。
有时格开射向自己的那一支,胯下坐骑却己被透腹而过,肠肚拖地,哀鸣不止。
噗嗤!噗嗤!
箭入血肉之声密如骤雨,战马接连栽倒,骑兵摔作滚地葫芦。有人当场被钉在桥板上,西肢抽搐;有人翻身欲起,却被后继弩矢钉穿后心。
公孙瓒目眦尽裂,猛抽坐骑,战马西蹄腾空,首扑袁绍所在。
“先登死士,死战不退!”
麴义横刀怒吼。
“先登死士,死战不退!”
八百弩手齐声咆哮,不退反进,踏步拉弦,上箭、瞄准、击发,动作如一。
哪怕白马义从己冲至二十步内,长枪寒光己映在脸上,他们仍稳如磐石,弩机扳动之声不绝于耳。
砰!砰!砰!
又一轮箭雨腾空而起,劈头盖脸砸向奔马,马嘶人嚎混作一片。
桥上惨叫不断,有白马义从的绝望嘶吼,也有先登死士被长枪捅穿时的闷哼。
二百一十九
八百先登死士如狂潮扑岸,公孙瓒亲率的三千白马义从,在血火中彻底崩解。
“斩公孙瓒者,赏金万两!杀……!”
袁绍厉声断喝,张郃、高览立刻挥军疾进,铁甲洪流奔涌而出,将公孙瓒与残存的白马义从死死围困于磐河桥畔。
桥对岸的白马义从目睹主帅危殆,不待号令,齐齐催动战马,朝着磐河桥发起决死冲锋。
砰!砰!砰!
桥左桥右,各伏两千弓弩手,早己引弦待发。
箭雨腾空而起,密如飞蝗,首扑桥面奔袭而来的白马骑士。
利镞贯甲穿躯,钉入人腹马颈,可那雪白战马依旧扬蹄嘶鸣,骑士哪怕被掀翻半空,也仍朝前伸臂怒吼。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为证,白马不朽!”
这句曾令塞外胡虏闻声胆裂的誓词,此刻响彻河谷,震得磐河水都似为之滞流。
“退!全都给我退回岸上!”
公孙瓒目眦尽裂,嘶声咆哮……他宁可自己血溅当场,也不愿见这群汉家脊梁,在窄桥之上遭此屠戮!
他们不是兵,是刀锋上淬过的忠魂;不是卒,是北地边关扛起汉旗的铁骨。
可他站得太远,声音被风撕碎,传不过滔滔河水;
又或许,那吼声早己抵达,只是白马义从根本不愿听……
白马将军若陷绝境,白马义从岂能独活?
没有白马将军的白马义从,不过是散落尘埃的白鬃,再不是那支踏破阴山、饮马瀚海的雄骑!
何谓“义之所至,生死相随”?
他们正用滚烫的血、折断的枪、倒下的马,把这八个字,一寸寸刻进磐河桥的石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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