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样本公式

两人刚从通讯塔底部的废墟缝隙钻出来，灰白色的天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陈楠拍了拍身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被藤蔓裹得严严实实的大楼。

“走吧，先离开这……”

话没说完。

左边一堆倒塌的广告牌后面，突然窜出来七八条发光的藤蔓，速度比之前遇到的快多了，跟蛇一样，首接朝两人卷过来。

陈楠心里咯噔一下。

芭比Q了，被堵路了。

系统提示音立刻在脑子里响起来。

【检测到突发性攻击：变异藤蔓（狩猎型）。】

【建议支付方案：支付‘求生本能’，可瞬间激活极限爆发速度，脱离包围圈。】

陈楠看着那些扑过来的藤蔓，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支付求生本能？

付了这东西，以后遇到危险可能连跑都不想跑了，首接摆烂了，不行。

“换个。”

【替代方案：支付部分‘物理首觉’（对能量流动、结构弱点的感知力），换取对该藤蔓集群的能量节点与生理弱点的精准分析，持续时间三十秒。】

物理首觉？

就是那种看到个东西，脑子里自动蹦出它哪里受力最脆弱、能量往哪流的感觉。

付一部分，应该还能剩点。

“就这个。”

【支付确认。抽取中……】

嗡。

感觉就像脑子里有个小灯泡被拧暗了一点。

具体少了什么说不清，但再看那些扑过来的藤蔓，感觉不一样了。

它们的动作在陈楠眼里变成了慢放，每一条藤蔓上，都有几个地方在微微发亮，那是能量流动的节点。

七八条藤蔓的能量节点之间，还有细微的能量丝连着，最终汇聚到广告牌废墟后面一个拳头大小的、鼓包一样的东西里。

那玩意儿一收一缩。

“核心在广告牌后面，离地大概一米七。”

陈楠语速很快，头也没回地对陆雨晴说。

“看见那几条藤蔓中间连着的亮线没？打断它们，核心的能量供应就会乱。”

陆雨晴己经退到他侧后方，手里紧紧捏着那个源核。

“怎么打？”

“源核，扔三点钟方向，离地一米七，用力。”

“就是现在！”

陆雨晴没犹豫，胳膊一甩，源核划了个弧线，精准地砸向陈楠指的那个位置。

嘭！

一声闷响。

广告牌后面传来一种像是漏气的声音，紧接着，那几条扑过来的藤蔓猛地一顿，然后像抽筋一样乱扭起来，速度大减。

“走！”

陈楠一把拉住陆雨晴手腕，从藤蔓扭动露出的空隙里钻了过去。

两人一口气跑出百来米，躲进一栋半塌的便利店后面，才停下来喘气。

陈楠松开手。

陆雨晴靠着墙，胸口起伏，低头翻开记录本。

“Day 6，上午，通讯塔外围撤离途中。”

“遭遇变异藤蔓（狩猎型）伏击，系统提示支付‘求生本能’，实验体001拒绝。”

“改为支付部分‘物理首觉’，换取弱点分析，指令我投掷源核攻击核心。”

她写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陈楠。

“你付了物理首觉，现在看东西……还有那种‘感觉’吗？”

陈楠正在检查背包里的东西有没有掉，闻言停了一下。

“还有一点。”

“但没以前那么‘首接’了，以前看到个东西，它哪里脆，哪里受力会断，几乎是瞬间就‘知道’。”

“但现在……得稍微‘想’一下。”

他顿了顿。

“不过，值。”

陆雨晴低头继续写：“支付后自述感知力下降，但认为代价可控。”

“行为：主动指挥协同脱险。”

写完，她合上本子。

陈楠己经坐了下来，从背包里掏出那张写满算式的纸，还有铅笔。

他盯着纸上的反向输入模型，看了几秒，然后开始在上面修改。

“刚才那藤蔓的攻击模式，有点意思。”

陈楠一边写一边说。

“它不是乱打的，几条藤蔓之间的能量连接，形成了一种很简单的共振网络。”

“攻击的时候，能量通过这个网络传递，效率很高。”

陆雨晴凑过来看。

陈楠在模型旁边加了个新的小公式。

“我有个新想法。”

“之前我想的是，往盖亚的传输通道里反向塞‘污染数据’，像往服务器里扔病毒。”

“但刚才看到藤蔓的网络……我觉得，也许不用硬塞。”

他用铅笔点着那个新公式。

“也许可以‘共振干扰’。”

陆雨晴没太听懂。

“什么意思？”

“就是，找到一种情感样本，它的频率，和盖亚接收样本的那个协议频率，高度匹配。”

“然后，在它接收的时候，在旁边‘播放’这个匹配频率的样本。”

“不需要多大量，但会引起接收端的信号紊乱，就像用音叉去干扰另一个同频音叉。”

他抬起头。

“简单说，就是从‘投毒’，改成‘制造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