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冰原归途

“走，这冰台马上要塌。”

陈楠的声音把陆雨晴和白灵从盯着崩塌裂隙的失神里拉了回来。

脚下的冰台正在发出细微的、连绵不断的碎裂声。

三个人手脚并用，沿着冰裂隙边缘陡峭的斜坡往上爬，碎冰和雪沫不停地往下掉。

爬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终于重新踩到了相对平坦的冰原上。

暴风雪比下来之前猛多了，风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刮，能见度不到十米。

陈楠抹了把脸上的冰碴，系统界面在他眼前稳定下来。

【人性模块稳定性分析更新：+18%（‘传承’行为增益）】

【容器适配度波动：35.7%（媒介共鸣微量提升）】

稳定性涨了一截，适配度也往上蹭了点。

陆雨晴缩在陈楠旁边，翻开记录本，笔尖在狂风中有点抖，但她还是快速写了几行。

“写什么？”

“你刚才，脱离原型记忆的时候，脑波有大概零点三秒的异常波动，频率和原型残留的‘释然’样本很像。”

“像……他的‘释然’，在你脑子里留了个印子。”

“影响大吗？”

“目前看没有，波动很快平复了，但得记下来。”

白灵突然拽了拽陈楠的袖子，小脸被风吹得通红。

“暴风雪……更大了，不像是自然变的，是下面……实验室塌了以后，冰层结构变了，像推倒了一排多米诺骨牌。”

陈楠点点头，没多问。

他调出系统地图，上面标记着原型传递的下一个锚点坐标。

首线距离不算远，但中间隔着一大片区域，地图上标注着“不稳定冰盖区”。

【尝试规划最优撤离/行进路径至坐标点……】

【分析中……】

【提示：支付‘对复杂地形及潜在风险的预判力’（部分），可换取‘精准安全路线计算’。】

陈楠选择了支付。

【支付失败。】

【提示：该能力己在历史支付‘对车辆坠落的精准落点计算’（第34章）及‘对库内结构的安全路径计算’（第31章）中部分消耗，当前余量不足支持此次计算。】

陈楠皱了皱眉。

“怎么了？”

“系统算不了最佳路线了，我之前‘预判’这类能力付出去太多了。”

“那怎么办？”

“自己算。”

陈楠闭上眼，几秒钟后又睁开，开始在地上用树枝划拉。

风速、冰盖己知的薄弱点分布、他们三人的负重和速度、暴风雪可能的走向……

陆雨晴在旁边看着，没打扰。

过了大概五分钟，陈楠划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走这条，绕远点，应该能避开最脆的冰层，速度会比系统算的慢至少百分之西十。”

“慢点总比掉下去强。”

陆雨晴把路线抄在本子上，然后开始核对那个锚点坐标。

她“咦”了一声。

“这个坐标……和原型之前提到的另外两个位置，在我脑子里标出来，像个三角形。”

她拿出本子，快速画了三个点，连上线。

“你看，我们现在在这个角，如果这三个点都是锚点，那它们可能不是独立的，是……一个大型网络的三个节点？”

陈楠看着她画的三角。

“干扰网络？”

“对！如果是旧世界反抗者布的，目的可能就是干扰盖亚对这片区域的扫描！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如果同时激活，干扰效果可能是指数级增强！”

陆雨晴越说越快，眼睛发亮。

陈楠没说话，他抬起手，掌心里六角网络的光点浮现。

他聚焦意识，从中剥离出极少的一点“释然”样本能量，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

他将这点能量，按照陆雨晴说的三角结构，进行了一次极简化的远程共鸣探测。

嗡。

一股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共振感，从另外两个方向传来。

“有信号了。”

“但很弱，你的假说大概率成立。”

陆雨晴用力握了下笔，在假说旁边打了个勾，就在这时，白灵猛地蹲下身，一只手按在冰面上。

“下面……有东西在动，好像是机械，很大的机械。”

陈楠和陆雨晴立刻伏低身体。

“多远？什么方向？”

“正下方，深度……超过一百米，在水平移动，速度不快。”

“震动规律，像是……勘探设备？我在旧世界资料里‘听’到过类似的声音。”

陆雨晴爬到一处冰缝边缘，小心往下看，下面很深的地方，隐约有几点规律闪烁的黄色灯光，在冰层深处慢慢移动。

她看了十几秒，缩回来，脸色有点不好看。

“是军方用的深冰层勘探平台，型号我认得……是我爸麾下特种部队的装备。”

陈楠眼神沉了沉。

“避开，现在没工夫和他们打交道。”

他刚说完，眼前的系统界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弹出一个新的提示框，边框是刺眼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