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兰心在供销社站了一个月柜台,腿肿了消,消了又肿,但她一声没吭。
每天早上天不亮起来,熬粥、热馒头、收拾屋子,然后赶在七点前出门。
晚上六点下班回来,进门就挽袖子进灶房,该做饭做饭,该洗碗洗碗。
沈母挑刺,她就听着。沈母骂人,她就低着头。沈母摔盆打碗,她就绕开走。
一个月下来,沈母挑不出她一点错处。
可沈母心里的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因为许兰心每个月十五号,准时把十五块钱拍在桌上。
第一个月,十五块钱。崭新的票子,连折痕都没有。
沈母看着那十五块钱,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第二个月,还是十五块钱。
沈母的脸色更难看了。
钱是好东西。有了这十五块,家里每个月能多吃两回肉,能多打二两油,能给沈父多买两包好烟。沈母骂人的时候,嗓门都大了几分。
可这钱是许兰心挣的。
许兰心每天出门上班,许兰心每个月拿工资,许兰心往桌上拍十五块钱。
许兰心不再是那个缩在灶房里、任她拿捏的乡下媳妇了。
沈母咽不下这口气。
更让她咽不下的是,许兰心在供销社干得越来越好了。
供销社那地方,沈母去过。站柜台的那些人,哪个不是嘴皮子利索、眼珠子活泛的?许兰心一个乡下丫头,话都说不利索,能站住脚?
可许兰心不但站住了,还站稳了。
……
十月底的时候,有天晚上许兰心回来晚了。
供销社月底盘货,她帮着对账,拖到快七点才完事。进门的时候,天己经黑透了。沈母站在堂屋门口,脸拉得老长。
“几点了?饭也不做,你想饿死谁?”
许兰心把挎包放下,往灶房走。走到一半,沈建业从里屋钻出来。
“妈,兰心这不是回来了吗?盘货嘛,供销社的事,又不是她故意的。”
沈母瞪他一眼:“你倒替她说话!”
沈建业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
许兰心进了灶房,系上围裙,生火做饭。手脚比从前更快了。站了两个月柜台,切菜剁肉都利索了。
饭做好,端上桌,沈母扒拉了两口,忽然把筷子一拍。
“这菜咸了。”
许兰心没吭声,低头吃饭。
沈母把碗往前一推:“不吃了。”
沈建业看看他妈,又看看许兰心,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父继续吃饭,像什么都没听见。
沈母进了里屋,门砰地关上。
许兰心还是没吭声。她把自己碗里的饭吃完,把沈母那碗饭倒回锅里,把碗筷收了,端去灶房洗。
沈建业跟进来,站在她旁边,压低声音:“兰心,你别往心里去。我妈就那样!”
许兰心没抬头,继续刷碗。
沈建业说:“我知道你累,站了一天柜台,回来还得做饭。要不、要不以后我帮你?”
许兰心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看他。
沈建业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讪讪地笑:“我是说真的。”
许兰心没说话,继续刷碗了。
沈建业站了一会儿,讪讪地出去了。
水龙头哗哗地响,许兰心盯着水流,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笑很淡,一晃就没了。
……
从那天起,沈建业真的开始帮她干活了。
一开始是吃完饭抢着收碗。沈母瞪他,他就装没看见。
后来是早上起来帮她生火,虽然生得满屋子烟,呛得沈母首咳嗽。
再后来,居然开始学着洗衣服,虽然洗得不干净,许兰心还得重洗一遍。
沈母气得脸都青了。
她指着沈建业骂:“没出息的东西!一个大男人,围着媳妇转,像什么话?”
沈建业缩着脖子,嘴上却嘟囔:“我帮自己媳妇干活,怎么了?”
沈母差点背过气去。
更让沈母受不了的是,沈建业开始每天下班去接许兰心。
供销社六点关门,机械厂五点半下班。沈建业每天下了班就往供销社跑,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等在门口。
许兰心一出来,他就推着车迎上去,脸上笑成一朵花。
“兰心,上车,我带你回去!”
许兰心起初不肯:“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天黑了,路上不安全。”
许兰心拗不过他,只好坐上后座。
供销社那几个售货员看见了,挤眉弄眼地笑:“兰心,你男人对你可真好!”
许兰心笑笑,没说话。
坐在后座上,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沈建业在前面蹬着车,嘴里絮絮叨叨说着厂里的事。
谁谁谁又挨批评了,谁谁谁评上先进了,今天食堂吃的什么菜。
许兰心听着,偶尔嗯一声。
她心里清楚,沈建业这是怕。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微风徐徐吹过《七零年代:我靠嫁人起飞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8章 沈建业献殷勤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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