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沈母知道了

她把户口本合上，揣进内襟口袋。心念一动，那本红彤彤的户口本从她掌心消失，落进了空间里。

她空间里那些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她走出街道办，站在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

太阳照在身上，暖阳阳的。

她看了看天，还早。

该去吃饭了。

她在路边找了个小馆子，要了一碗面。面端上来，热腾腾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她慢慢吃着，一口一口，感觉今天的特别香。

吃完面，她擦了擦嘴，付了钱，站起来。

供销社的方向，采购科的方向，在等着她。

她往那个方向走去。

脚步轻快，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

下午两点，许兰心准时出现在采购科。

李主任正在看报表，见她进来，抬起眼。

“办完了？”

许兰心点点头。

李主任看了她一眼，没再问，只是把手里的报表递过来。

“省城那个厂家来人了，下午三点到，你去接待一下。”

许兰心接过报表，看了看。

“好。”

她转身出去，开始准备下午的工作。

接待厂家的人，谈价钱，签合同，安排发货。这些事她做了半年，早就轻车熟路。

三点钟，厂家的人来了。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姓周，业务员，嘴皮子利索得很。

许兰心跟他谈了半个小时，把价钱压下去两分，把发货时间提前了三天。

周业务员临走的时候，拍着桌子说：“许采购，你厉害！我服了！”

许兰心里笑笑，送他出门了。

接着许兰心整理刚才的合同！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她把最后一份合同核对完，合上文件夹，刚要放回柜子里，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李主任站在门口。

许兰心站起来：“李主任。”

李主任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他走进来，在她办公桌对面站定，手里端着那个用了好久的搪瓷缸子。

他喝了口茶：“小许，今天早点下班吧。”

许兰心愣了一下。

“你上午办的事，下午还能准时回来上班，不错。但该办的事还没办完吧？”

许兰心的心里一暖。

她上午只说请半天假，没说要干什么。下午回来，李主任也没问。可他知道，她还有事没做完。

“李主任，我……”

李主任摆摆手，打断她：“去吧。采购科不缺你这点时间。事情办利索了，以后才能踏实上班。”

许兰心站在那儿，看着他。

这个秃顶的老头，平时话不多，开会时骂起人来不留情面，可此刻站在她面前，说的这些话，比什么都暖。

“谢谢李主任。”她说，声音有点哑。

李主任没再说话，端着搪瓷缸子出去了。

许兰心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个好领导，太重要了。

她收拾了一下桌面，拿起挎包，出了办公室。

……

供销社门口，太阳己经开始偏西。她看了看天，往沈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沈家门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了沈母的声音，正在骂骂咧咧的。

“几点了还不回来，想饿死谁？一天天的就知道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许兰心站在院子里，听了几秒。

她没有往厨房走，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应声。她径首走向自己住的那间屋子。

推开门，屋里还是那个样子。床，柜子，桌子，椅子之类的！

可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她的。

她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

里面是她的衣裳：那几件她亲手做的罩衫，那几件从娘家带来的旧衣裳，还有那双新做的布鞋。她把衣裳一件件拿出来，叠好，放进包袱里。

包袱皮是那块蓝布的，还是她从娘家带来的那块，洗得发白了，但结实。

叠完衣裳，她又看了看屋里其他地方。

枕头底下，桌子抽屉里，床底下都没有她的东西了。

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最重要的那些，从来不在这个屋里。而是放在谁也拿不走的小空间里！

……

她把包袱系好，挎在肩上。

转身要走。

门刚推开，沈母的声音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尖得刺耳。

“站住！”

许兰心脚步顿了顿。

沈母从厨房里里冲出来，系着围裙。她冲到许兰心面前，看见她肩上的包袱，脸色变了。

“你拿着包袱干什么？去哪儿？”

许兰心看着她，没说话。

沈母的目光在她脸上剐了一圈，又落在那个包袱上。包袱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装满了衣裳。

沈母的嗓门尖起来：“我问你话呢！大包小包的，你想干什么？”

许兰心开口，声音很平：“妈，我和建业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