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时候,她买了一只鸡。
不是买的,是跟肉联厂的业务员换的。
那人想要点紧俏货,她帮忙调了调,那人感激,硬塞给她一只活鸡。
她把鸡带回来,放在院子里养着。鸡是母鸡,黄毛,冠子红红的,每天咯咯叫,下蛋挺勤快的。
早上起来后,她会去鸡窝里摸蛋,几乎每天都有一个!
这是她的鸡,她的蛋。
不用跟任何人分。
有天早上,她去摸蛋,摸出来一看,两个,还带着血丝。她把蛋拿进屋,打了两个荷包蛋,就着馒头吃了。
吃着吃着,她忽然想起以前在沈家,吃个鸡蛋都得看沈母脸色。
现在呢?她想吃就吃,想吃几个吃几个。内心愉快极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
供销社的工作越来越顺,小院越来越像样,空间里的钱越来越多。
许兰心觉得,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好过。
只是有一件事,她一首拖着没办。
回娘家。
离婚的事,她没跟爹娘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爹娘那个年纪的人,把婚姻看得比天还大。离婚?那是丢人现眼,那是大逆不道,那是让祖宗蒙羞。
村里要是知道了,许家将会抬不起头,几个侄子侄女将来婚嫁都受影响。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就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不想听娘家人的职责!
可她也不想撒谎。
所以她就拖着。
她知道这样不是办法。爹娘迟早会知道,沈家那边也瞒不住。可她能拖一天是一天。
……
沈建业那边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沉默。
早上起来,没人给他做饭了。他妈倒是做,但做得没许兰心好吃,而且一边做一边骂,骂许兰心没良心,骂他自己没出息,骂这个家倒了八辈子霉。
他闷头吃饭,吃完就走。
晚上回来,屋里冷冷清清的。他妈还是在骂,他爸还是看报纸,没人跟他说话。
他吃完饭,回自己屋躺着,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他会下意识往旁边摸一摸。
空的。
凉的。
她早就不在了。
他就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屋顶,望到天亮。
厂里的人不知道他离婚了,还是那样跟他说话。可他觉得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好像都知道他媳妇跑了,都知道他被抛弃了。
他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他自己多心。
他只知道,他越来越不想说话了。
……
沈母那边,日子也不好过。
儿子离婚了,儿媳妇跑了,家里少了一个干活的人,也少了一份收入。
她每天要做饭、洗衣、收拾屋子,累得腰都首不起来。
更让她难受的是,街坊邻居的闲话。
“听说沈家儿媳妇跑了?”
“离了,办手续了。”
“为什么呀?”
“谁知道呢,听说是生不了孩子!”
“那也不能说离就离啊,多丢人啊!”
这些话传到她耳朵里,她脸上火辣辣的。
她恨许兰心。
恨她心狠,恨她无情,恨她说走就走。
可她心里也清楚,许兰心在这个家的时候,她过得比现在舒坦多了。
有人做饭,有人洗衣,有人收拾屋子,还有人每月交十五块钱。她只需要动动嘴,骂骂人,就能享福。
现在呢?
她得自己干。干累了想骂人,骂给谁听?儿子那张死人脸?老头子那张闷葫芦脸?
骂了也没人听。沈母越想越气。
可光生气没用,日子还得过。
儿子不能没媳妇。这个家不能没女人。许兰心走了,就得再找一个。
沈母开始托媒婆了。
媒婆姓王,还是当年那个。上回给沈家说亲,说的是许兰心,收了沈母的谢礼。
这回再来,沈家的光景不一样了。
王媒婆坐在堂屋里,嗑着瓜子:“你们家建业这事,我听了也难受。可人走了就是走了,咱得往前看。”
沈母点头:“王大姐,你帮着物色物色,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王媒婆眼珠子转了转:“合适的倒是有,就是、你们家建业毕竟是二婚了,条件可不能跟头回比。”
沈母的脸僵了僵。
王媒婆继续说:“城里姑娘,怕是看不上。乡下姑娘,条件好的也挑。你们家要是肯降低点要求,我倒是能帮着牵牵线。”
沈母咬着牙:“什么条件?”
王媒婆掰着手指头:“彩礼肯定要高点,嫁妆不能指望,人长得周正就行,能干就行,头婚二婚的,咱也不挑了!”
沈母听着,心里那团火烧得她胸口疼。
一年前,说亲的时候,说的是城里工人家庭,独子,有工作,大把姑娘随便挑。
现在呢?二婚,没挑的,乡下姑娘都未必肯来。
她只知道,许兰心走了,这个家己经垮了一半了。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微风徐徐吹过《七零年代:我靠嫁人起飞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47章 不用再看人脸色了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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