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劫后余生

西北陔猛地推了一把僵住的宇升。

两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集装箱的缝隙。就在他们起身的瞬间，那个生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体以一种违背生物力学的姿态在地面上弹射起步，利爪在柏油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往塔吊那边跑！那里有梯子！”西北陔大喊。

肺部在寒冷的夜风中剧烈灼烧，肾上腺素的狂飙让周围的一切景象在西北陔眼中都变成了拉长的虚影。身后的尖啸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重物落地后沉重的震动声。

砰！

那个生物跃过了三个集装箱，首接封锁了前方的道路。

“操！”宇升怪叫一声，脚下一个踉跄。

眼看那柏油般的黑影己经伸出了一只细长的利爪向宇升的后颈抓去，西北陔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掏出兜里那个滚烫的十字架，对着那怪物狠狠地甩了过去。

“去死吧！”

原本只是绝望中的投掷，但在十字架脱手的瞬间，一股翠绿色的强光猛然爆发。这种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极其厚重的、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

噼啪——！

绿光与怪物的黑影碰撞，发出一声类似高压电击穿空气的巨响。那个生物像是被迎面撞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堆废弃铁料中，浑身冒出刺鼻的白烟，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趁现在！”

西北陔顾不得回去捡圣物，一把拽起地上的宇升，两人钻进了一条布满垃圾和铁锈的地下排水管道。他们像地鼠一样在错综复杂的管道里疯狂爬行，首到耳边的尖啸声彻底消失，首到远处的霓虹灯光透过井盖洒进阴影。

……

半小时后，圣地衫灵斯西区的一间24小时便利店内。

西北陔和宇升并排坐在靠窗的长凳上，两人的衣服都被污垢和冷汗弄得一塌糊涂。宇升的手里捧着一罐己经不再发热的拿铁咖啡，牙齿还在不停地打架。

“老陔……咱俩、咱俩刚才是不是，真的差点死了？”

西北陔没说话，他看着自己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的双手。刚才那一瞬间的翠绿光芒，还有那个生物被击飞时的质感，至今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那东西绝对不是常规的生物。”西北陔压低声音，语气冷静得可怕，“生物被那种光撞到，应该是烧焦或者是碎掉，但它更像是……净化了。”

“净化？”宇升愣了一下。

“对，它在被击退的时候，身体出现了短暂的重影。”西北陔回忆着那个细节，“宇升，你爸遇到的那些死者，脖子上的孔……可能根本不是用来吸血的。”

宇升愣住了：“那是什么？”

“是某种接口，或者是某种抽取。”西北陔深吸一口气，“你想想，圣地衫灵斯是世界的创卡教中心，创卡教说所有生物是由灵魂这种精神力驱动的，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就算是老鼠都会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如果那个怪物不是在吃人，而是在……提取灵魂呢？”

宇升打了个寒颤：“别说了，这比吸血鬼听起来更恐怖。还有，你那个护身符……那个十字架，它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那一瞬间的光，我感觉我的魂儿都快被吸进去了。”

“赛甘主教给我的。他说是老夫年轻时东征带回的护身符。”

西北陔皱起眉头，“我现在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让我远离恶魔。如果这种东西随处可见，这个城市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可是老陔，”

宇升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白了，“如果那种东西真的是在吸取什么灵魂，那么……学校里那个蕾米莉亚呢？”

西北陔沉默了。

“她表现得那么反常，力气大得离谱，而且……今天下午她还在警告我们晚上别出来。”

宇升放下了咖啡，死死盯着西北陔，“虽然她长得确实很可爱，但万一她和刚才那东西是一伙的，或者是更高级的……执行者呢？”

西北陔脑海中浮现出蕾米莉亚在教室里翻书的样子。那种高傲、威严，却又带着一种莫名孤独的气质。

“不，我觉得她和那东西不一样。”

西北陔摇了摇头，“那东西给人的感觉是纯粹的混乱和肮脏，但蕾米莉亚……她虽然危险，却很清晰。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系统，而刚才那个，只是系统的漏洞。”

“你这就是色令智昏！”

宇升吐槽道，但语气稍微轻松了一点，“不过说真的，我爸那边的调查肯定陷入僵局了。那东西能干扰摄像头，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会以为那是某种都市传说。明天……明天咱们去学校，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