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这条命，朕要了

“婴变？”

孟欢低低一笑。

“朕何时说过，朕只是婴变？”

他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天帝剑胚胎出鞘。

剑身之上，日月星辰、山川社稷、万民生息的虚影齐齐浮现，与身后九道紫金神龙共鸣，发出一声压过了轮回劫矛全部威势的清越龙吟。

“轮回殿圈养朕的子民三千三百年。”

“今日，朕先收利息。”

“你这条命，朕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轰——！！！

这一战，没有试探，没有前戏。

当两道身影在星空中碰撞的刹那——

方圆万里的所有陨星、碎冰、虚空尘埃，全部蒸发。

不是被轰碎，不是被震飞，而是在两种极致的法则对抗中，首接被从“存在”层面抹除。

厉无咎毕竟是婴变巅峰，三千七百年的修为绝非虚妄。

他手中轮回劫矛的投影每一次刺出，都有亿万怨魂的哭嚎随之爆发，那灰色的轮回之光侵蚀一切，连虚空都被腐蚀出道道不可愈合的裂痕。

他曾用此矛，三合刺杀过一位同阶的仙门长老。

他曾用此矛，一炷香内屠灭过一个拥有婴变初期坐镇的王朝。

他相信，纵使眼前这年轻的帝王有天大机缘、有天帝道统、有整座运朝加持——

也绝不可能在自己全力出手下支撑超过一炷香。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天帝剑与轮回矛碰撞的第一击。

孟欢的剑身上，那山川社稷、日月星辰的虚影同时亮起，仿佛一整座运朝的力量，都被压缩在这一剑之中，狠狠斩在那足以灭杀婴变中期的轮回光华之上。

“铛——！！！”

不是矛与剑的撞击声。

是法则与法则的磨灭声。

灰色的轮回之光与金色的皇道气运，如同两条有形的巨龙，在虚空中疯狂撕咬、纠缠、吞噬。每一丝轮回之光的湮灭，都伴随着亿万怨魂的彻底解脱；每一缕皇道气运的消磨，都牵动着遥远长安上空那片气运海的一次剧烈翻腾。

厉无咎的面色，从自信，变成凝重，再变成不可置信。

“不可能……”

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静。

“你明明刚入婴变！纵有天帝道统，气运加持，也不可能与本殿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风——”

“落下风？”

孟欢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厉无咎瞳孔骤缩，反手一矛横扫！

孟欢的身影如同鬼魅，竟在他矛锋及体前的刹那，生生横移三丈，剑锋贴着矛杆擦过，斩下一缕灰白长发。

“朕什么时候说过，朕是‘刚入婴变’？”

他语气平静，剑势却一波比一波凶猛，仿佛那源源不断的气运不是从他身后的海洋中抽取，而是他自身就是无穷无尽的。

天帝经·万劫不灭。

天帝剑·社稷山河。

天帝权柄·言出法随。

三道神通，同时爆发！

厉无咎终于不再保留。

他怒吼一声，周身冥渊战甲上的裂痕骤然喷发出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那是他数千年来吞噬的亿万生灵死气，此刻尽数燃烧，化作最纯粹的毁灭之力注入轮回劫矛之中。

“轮回·万劫归一！”

矛锋之上，那灰白的轮回光华骤然塌陷，化作一个拇指大小的、极度浓缩的黑洞。

黑洞所过之处，空间崩碎，时间凝滞，一切存在都被强行拖入轮回深处，接受永世不得超生的折磨。

这是轮回劫矛投影所能发挥的极限一击。

也是厉无咎压箱底的杀招。

孟欢看着他。

然后，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收剑。

负手而立，竟是以胸膛，正对那足以湮灭婴变巅峰的黑洞。

“陛下——！”

分舵中传来惊呼，数道婴变气息瞬间爆发，白起、吕布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冲出，却己来不及阻拦。

孟欢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黑洞逼近，然后——

开口。

“朕言：此界，轮回不存。”

眉心那道淡金色竖痕，骤然爆发出比太阳还炽烈的光芒。

天帝位格·权柄展开！

那光芒，不是灵力，不是法则，而是更本源、更本质的某种东西——

是秩序。

是皇道对万道的统御。

是运朝之主，在他疆土之上，拥有的一切法则的最终解释权。

这里，是他刚刚纳入版图的、被大汉气运彻底覆盖的疆域。

这里，他说轮回不存——

轮回，便不能存。

黑洞冲到孟欢胸前丈余处，骤然凝固。

下一刻，那颗由轮回法则凝聚到极致的、足以灭杀婴变巅峰的毁灭核心——

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碎裂，化作点点灰色光点，消散在金色气运的汪洋之中。